第一百零六章 灵液
的液滴落入青辉之中,竟发出极轻灵的「叮咚」一声,如泉滴深潭。

    「沉银定韵,护持本真。」

    随後,他取过那细若游丝,被辛金寒芒束缚住的朱汞之气。

    动作轻缓,以神念为针,引着这一缕炽烈赤线,缓缓点向银膜中心。

    滋————

    细微灼响似有还无,赤线触及银膜的刹那,那层莹白光膜猛地向内一凹,旋即泛起剧烈涟漪,仿佛将被灼穿。

    但沉银母的坚韧特性此刻显现,硬生生承住了这丝冲击,并将朱汞那狂暴的穿透之力转化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赤纹路,遍布膜上,使之顿生疏导破滞之妙用。

    「朱汞点睛,破晦通幽,导炁入微。」

    再取五色石脂粉末,腕悬玉匕,轻蘸微末,移至液面上方。

    另一指掐诀,引自身一缕精纯青木道,如春风拂过,将粉末悄然润湿。

    粉末纷扬而下,却似被无形之气托举,化作一片极细润的五彩氤氲,缓缓沉降。

    融入液中时,已无半分燥气,唯有醇和厚重的土灵精粹弥漫开来,与先前青、银、赤诸气相融相生,使钵内灵液渐呈内蕴华彩的青珀之色,基韵顿显沉凝温厚。

    「石脂蕴化,厚德载灵,固本培元。」

    随後方是调和诸辅,比起此前要轻松的多,他十指如拈花,法诀轻引,其余十几盏辅材灵液被依次唤起。

    紫霄雷液引出一滴,悬於指尖,倏然弹入。

    噼啪!

    细微电光一闪而没,整钵灵液微微一震,活性陡增,内里光华流转加速,恍若有无数微小生机被瞬间唤醒雀跃。

    紫极星屑则被青木道轻柔包裹,如蕴明珠,缓缓沉底,散放出恒定而深邃的星辰滋养之力,平衡着雷液带来的过盛活性。

    阳和玉露最後汇入,如晨曦沐野,暖意融融,进一步调和了雷液之烈与星屑之寂。

    每一步添入,他神念皆如明镜,映照钵内灵液光泽、稠薄、气韵的细微变迁,不断微调着後续之量的多寡与注入之缓急。

    诸材既备,琉璃钵中灵液已是流光溢彩,蕴藏着丰沛而谐和的复杂灵机,彼此制约,达成玄妙的平衡。

    整钵灵液光华内敛,色泽沉淀为一种深邃温润的墨紫,其性清灵,其力磅礴,其意幽远。

    林清昼敛息宁神,将灵液分注於数个特制玉瓶,封以灵符。

    「真人,灵液已成,其性已调,与紫竹道韵相合,可直接施用。

    此液兼具清灵、渗透、滋养、固本、生发诸般妙用,性温和而力绵长,最是契合那先天紫竹的禀性。

    建议以清气催动,化雾润於竹根三尺内,徐徐激发其先天紫,助其焕发生机,每月一遭,三度後可见其效。」

    他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太虚恭声道。

    话音刚落,案上玉牌便瞬间悄然无踪,林清昼静立片刻,终於轻轻呼出一口气。

    为那先天紫竹调配灵液,虽非要令其起死回生,只是温养滋补而已。

    但终究是紫府级数的灵根,极耗心神,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心神微疲。

    他转身回了自己在砺锋坊的洞府,开启禁制,欲静修一段时日,恢复这几月来耗损的心力。

    然而清修不过两日,洞府外的禁制便被叩响,传来熟悉的波动。

    林清昼睁开眼,挥袖开了府门。

    祁肖站在门外,一身半旧灰袍,发丝黑白驳杂,依旧背着那柄无锋重剑。

    他面上带着些许歉意,拱手道:「知你前些时日忙碌,近来难得清静,本不该扰你修行,但今日前来,是向你辞行的。」

    林清昼目光落在他身上,其气息沉凝,隐有雷霆之意在经脉下奔涌,已是练气圆满之巅,突破只在旦夕。

    他并不意外,只微微颔首:「大道在前,自当勇猛精进,还望千万保重。」

    祁肖咧嘴一笑,笑容爽朗,带着惯有的豁达:「待他日再见,定寻一坛好酒,与你痛饮三百杯!」

    林清昼闻言,唇角亦弯起一丝清浅笑意。

    祁肖笑容微敛,又道:「对了,前段时日,公孙家的芷小姐曾来寻过你,恰逢你不在府中,你若近期得空,或可一见。」

    他略一思忖,心中已隐约明了其来意,默然点了点头。

    祁肖不再多言,抱拳郑重一礼:「走了。」

    林清昼同样还礼,神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一份难得的郑重:「愿玄雷淬体,仙基永固,他日再把酒言欢。」

    林清昼目送祁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其步伐沉稳,周身隐有细微电弧一闪而逝,没入坊市人流之中。

    林清昼沉吟片刻,吩咐侍立在远处的护卫:「去公孙家下榻之处,代我请芷小姐过来一叙。」

    并未让他久候,晌午刚过,公孙芷便已前来。

    她身着暗红衣衫,英气的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