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的人将沈知鸢带进宫的时候避开了人,但在这深宫中,哪里有绝对的秘密,保不准现在就已经被盯上了。
最关键的是沈知鸢确实是中毒的脉象,这会让别人拿着做文章的。
陈贵妃咬着后槽牙没有动手,但也没有继续说话,底下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
沈知鸢见周边还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暗骂,早知道让孙管家去靖王府找司徒怀瑾了,表哥这个不靠谱的。
她立马瘫坐在地上,“陈贵妃,今天算我棋差一招,你把解药给我,我自己喝。”
沈知鸢这话一出,倒是让陈贵妃和秋嬷嬷愣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陈贵妃有些迟疑地问出声,“这不像你的性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知鸢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烦躁地揉了几把头发,“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我答应你要求了,你又开始迟疑了,解药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走了!”
陈贵妃将解药递给旁边的小太监,“给她送过去。”
沈知鸢接过小药瓶,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甚至还将药瓶翻转过来,冲陈贵妃挑了挑眉,“如何,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要押我去见皇上了?”
秋嬷嬷在一旁拽住陈贵妃的衣襟,“娘娘,小心有诈。”
沈知鸢也听清了秋嬷嬷的话,“秋嬷嬷,我不喝,你们要强按头,为了少受点罪,我喝了解药,你们又说我有诈,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不然你们放我出宫?”
陈贵妃听到“出宫”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沈知鸢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次能把沈知鸢骗入宫是因为沈知鸢没有防备心,以后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且她亲眼看着沈知鸢将解药喝下去的,应该不会再出岔子了。
想到此,她下定了决心,“把沈知鸢给我带回长乐宫,小顺子,你去御书房请皇上。”
沈知鸢见身边的人要凑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不劳烦各位大驾,我自己走。”
沈知鸢说完,大摇大摆朝着长乐宫的方向去了。
秋嬷嬷看着沈知鸢的样子,有些拿不准主意,“娘娘,要不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吧。”
陈贵妃甩开秋嬷嬷的手,斜睨了她一眼,“算什么算,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有反悔的余地吗?跟上去,自然就知道沈知鸢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了。”
至于文渊帝这边,他看着立在他面前的荣景琰和墨隐,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入宫了?”
荣景琰淡淡道:“皇上,知鸢身上还有余毒,她一人入宫,臣有些不放心。”
他顿了顿,撇了一眼身旁的墨隐,“小隐他……也不放心,所以才跟过来的。”
文渊帝有些惊讶,“知鸢入宫了?她没有到御书房来。”
他转头看向德福,“宫门处没有任何消息吗?”
德福看向他的小徒弟小良子,小良子心领神会,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文渊帝的目光落到墨隐身上,并未说什么。
随后看着荣景琰道:“朕并未传召,那应该是皇后传召的,估摸等一会儿知鸢就过来了。”
荣景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上,臣听母亲说今日来传召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皇后宫里最近又添新人了吗?”
文渊帝对这些琐事并不清楚,他放下手中朱笔,看向德福,“皇后宫中有新人吗?”
德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低着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宫内最近并无新人,不过前段时间确实添置了另一个人,但那个人荣夫人和郡主应该都认识。”
文渊帝脸色阴了下来,“侯玉京是死了吗?”
禁卫军以傅仪为统领,荆昭和侯玉京为副统领,如今傅仪去了猎场辅佐司徒凌渊,荆昭被文渊帝派去守着陈府,调配权落在了侯玉京手中。
昭宁郡主入宫,可侯玉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实在是有些失职。
文渊帝明显动怒了,德福和荣景琰他们连忙跪下,不敢出声。
打探消息回来的小梁子察觉到屋内紧张的气氛步子顿了一下,感受到文渊帝的目光又连忙加快步子。
刚刚他没打听到郡主的消息,正心急如焚的时候,长乐宫的小太监找上了门。
可当他听说郡主被贵妃娘娘带走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这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喜欢郡主。
他扑在地上,连忙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皇上,郡主被贵妃娘娘带走了。”
文渊帝不清楚陈贵妃到底要做什么,但陈家最近正是多事之秋,她不明哲保身也就罢了,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知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