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夏沐晴招了招手,“沐晴,过来。”
夏沐晴不明所以,以为沈知鸢要做什么,就坐到了她的床边,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荣景琰在一旁眸子眯了眯,他的直觉告诉他,沈知鸢没憋好主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沈知鸢那不怀好意的建议,“沐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上次我把夏沐兮吓得不轻,如今我醒过来,夏家一时半会儿不敢对你做什么,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考虑考虑把自己嫁出去呢?”
夏沐晴一张小脸顿时羞红了,“阿鸢,你说什么呢,我还没及笄呢!”
沈知鸢一拍脑袋,还真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她都还没过及笄礼呢,沐晴比她还小一岁。
沈知鸢嫌弃地瞥了一眼荣景琰,这不妥妥的老牛想吃嫩草!
她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沐晴,可以先考虑考虑,把亲事定下来,那夏家也不敢随意欺辱你了。”
“我记得京兆府尹柳大人家儿子柳霁今年十六,与我大哥是同窗,据说人品贵重,是个可堪托付之人,柳大人和柳夫人都是心地良善之人,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荣景琰淡淡开口道:“沈知鸢,你是吃饱了撑的吗?若是有闲空,把你这几天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沈知鸢很难得看见荣景琰这副模样,继续刺激他,“表兄,我还没吃呢?我都快饿死了。”
荣景琰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那就闭上嘴乖乖等着吃饭。”
“哎,你不是让我交代事情吗?”
夏沐晴看着这对表兄妹你来我往,她发现阿鸢好像不怎么害怕荣景琰了,于是偷偷凑到沈知鸢耳边小声道:“阿鸢,你不怕你表兄了?”
沈知鸢见荣景琰那张登时变得铁青的脸没忍住笑出声来,抱着夏沐晴笑得前仰后合。
夏沐晴一时间不知道沈知鸢为何突然发癫,只好尽力护着她不让她掉到地上。
荣景琰面上挂上温润的笑意,这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这么好笑吗?”
沈知鸢一下子被噎住了,摆了摆手,对着夏沐晴道:“乖,再待两天,过两天我把你送回夏府。”
沈知鸢抬头望向荣景琰,“也许这次我们能把陈家一举扳倒,表哥你做个准备。”
荣景琰眉头皱起,眸底有些复杂,“你和靖王到底做了什么?”
沈知鸢对上荣景琰的目光,“明日你就知道了。”
翌日早朝之时,皇宫外的登闻鼓骤然响起。
鼓声沉钝而急促,传过层层宫墙进入太极殿,也沿着长街深巷四散开来。
文渊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外面的鼓声,眸子沉了下来,“德福,你出去看看。”
荣景琰立在下首,眸光微沉。
昨日他逼着沈知鸢将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今日这朝堂上怕是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没多久,张泽和郝志森就被带了上来。
两人浑身上下皆是伤,张泽的额头裹着浸血的纱布,左臂用木板草草固定。
郝志森更是不堪,衣衫破损处露出的鲜血淋漓的伤口,脸色更是灰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
文渊帝看着两人的样子眉头蹙起,“你们是何人?要状告何人?”
张泽先叩拜下去,胳膊上骨头断裂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手上捧着一封血书,“臣是押解流犯沈墨坤一家的官差张泽,两日前,臣遇数十黑衣人劫囚,为首之人,乃礼部尚书之子陈慕白,臣拼死逃出,今特来状告陈慕白藐视国法。”
张泽不是什么好人,被救出来后跟着几个暗卫回京的路上一直被刺杀,他想过趁乱逃走,最后却被那些暗卫抓回来打了一顿。
他身上的伤大多都是那些人打的,若是他不来京城上告,估计早就没命了。
文渊帝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下面陈文渊身上,又将目光放到另一人身上,“那你呢?”
郝志森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账册,“草民郝志森,乃七杀阁阁主,也是此次劫囚参与人之一,草民手中账册,记录了陈家近三年私购兵械、豢养杀手行刺朝廷官员的全部往来明细。”
陈文渊听完后脸色惊变,“哪来的狂妄小儿,竟空口白牙污我陈家!”
文渊帝眸子亮了一下,陈家居然递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到他手里。
文渊帝想起了这几日因病未出的沈知鸢和司徒怀瑾,看来这件事情估计有这两个“惹祸精”的手笔。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孩子还是纠缠到一起去了,看来他前段时间对老四的劝解并没有管用。
文渊帝将思绪收回来,眸光冷厉地看向陈文渊,“陈卿,先别急,是不是空口白牙,总要验证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