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入门后看到满地的尸体,一股怒意盘绕在心头经久不散。
等她再回过神来,就见司徒怀瑾满脸悲痛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
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没有人能伤了他。
司徒怀瑾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你会没事的,我们回去就去找温凡。”
沈知鸢闭了闭眼,没有应声。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找温凡未必管用。
她可能需要再去一趟栖霞寺,见一见玄尘大师。
白芷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大堂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风撞击楼阁发出的呼啸声。
这时,沈知鸢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
沈知鸢抛开扰人的思绪,伸手推开司徒怀瑾,想要仔细去听那声响。
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了,那道声音很短促,短到沈知鸢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抬头看了司徒怀瑾一眼,可他方才心神不宁,并未听见,于是冲她摇了摇头。
沈知鸢不信那只是幻觉,便让所有人停住动作,屏息凝神再听。
司徒怀瑾察觉到她的意图,也学着她闭上眼睛。
一道稍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睁眼,目光齐齐投向影阁大堂中央的主座后方。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靠近声音的来源。
两人贴近墙壁的瞬间,都听到了从墙板后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沈知鸢抬手冲着墙比划了两下,司徒怀瑾退后两步冲她点了点头。
下一瞬,沈知鸢手中的匕首已经穿透墙面,顺势划开一道长口子。
司徒怀瑾飞起一脚,整面墙沿着那道缝隙轰然裂开。
沈知鸢顺着缝隙侧身钻了进去,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沈知鸢扼住了喉咙。
沈知鸢看清人脸后立马松开了手,惊讶地叫出声:“烈戎?”
烈戎在影阁密室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剧烈声响,他以为是有人来影阁了,这才出来打探一下情况。
因为密室里的人都已经撑到极限了,如果再不找到出来的办法,他们就会全死在里面。
他看到刀刃穿墙的时候心都凉了,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再经历一场博弈。
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昭宁郡主,是他被迫“爽约”的那个人。
烈戎听出沈知鸢的嗓音后,眸子里瞬间染上欣喜,“郡主,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毒都散了吗?”
“毒散没散你看不到吗?我们有解药。”沈知鸢将刚刚揣进自己怀中的解药掏了出来。
她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虽然把大门打开了,可是那毒还是没能完全散出去,空气中还漂浮着清晰可见的粉末。
烈戎顿时喜出望外,他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沈知鸢的衣摆,“郡主,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解药?”
沈知鸢眸子微微眯起,“你们影阁还有人?”
影阁阁主的尸体就在外面那堆尸体里面,她以为影阁的人都死绝了,就算是没死也应该逃了,没想到在这座“死楼”里还有幸存者。
可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沈知鸢问道:“你们还剩多少人?”
烈戎低下头,声音带了些哽咽,“二十七人。”
沈知鸢挑了挑眉,活下来的人还不少。
她看向司徒怀瑾,司徒怀瑾明白沈知鸢的意思,冲她摇了摇头。
沈知鸢打开自己手中的小药瓶,看了看里面,只剩下五颗解药。
她叹了口气,“解药不够,你们只能等着这些毒慢慢散去再出来了。”
烈戎瘫坐在地上,“我们已经在那个密室里待了两天了,密室里面几乎没有空气了,再待下去,所有人就死了。”
沈知鸢摸了摸下巴,“外面的空气不能进到里面吗?”
沈知鸢问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要是能进去,那她刚刚把墙面打通,岂不是会害了里面所有人。
果不其然,烈戎摇了摇头,“进不去的。”
沈知鸢眼珠转了转,“也许我有办法,端看你舍不舍得。”
烈戎猛然抬起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那我可就放火了?当然,我会让人把你阁主和兄弟们的尸体抬出去好好安葬。”
烈戎没想到沈知鸢会用这个办法,他看了看周围,最终咬牙答应下来。
可沈知鸢并没有动,而是蹲下身子与烈戎平视,“我不可能白帮你的,你们影阁应该还有不少在外执行任务还没有回来的人吧?”
烈戎也明白了沈知鸢的意思,他心里憋着一口气,“郡主,影阁为何落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