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景琰满脸疑问地看向沈知鸢,“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沈知鸢面色严肃,“表兄,那个墨隐,真的可靠吗?在我的那个梦里,墨隐可与荣家并无干系。”
荣景琰身子一僵,“你确定?”
沈知鸢笃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舅舅与墨隐私下关系如何,但是他绝对没有成为舅舅的弟子,你小心提防他。”
荣景琰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
荣景琰走出房间后,荣海这才将背上的人背进屋子,放在沈知鸢的床上,冲沈知鸢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夏沐晴本来就没走远,有些百无聊赖地踢着院中的小石子玩。
她脚下一用力,一颗小石子咕噜噜滚到了荣景琰的脚下。
荣景琰看着夏沐晴那副呆呆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个在继母继妹手底下受欺负长大的姑娘,竟还能活得如此纯粹,倒是少见。
夏沐晴给荣景琰见了个礼,“荣公子,您与阿鸢谈完了?”
荣景琰点了点头,“嗯,知鸢在屋内等你。”
夏沐晴面上漾开灿烂的笑意,眉眼间熠熠生辉。
刚刚她看荣景琰的脸色有些难看,还以为他是来找知鸢算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夏沐晴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回去,见到沈知鸢时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阿鸢,荣公子骂你了?”
沈知鸢被她逗笑了,“你到底对我表哥都是什么印象?放心吧,他可欺负不了我。”
夏沐晴撇了撇嘴,“那小时候被他打手板的人是谁?”
沈知鸢笑意一顿,有些羞窘地摸了摸鼻子,“小时候那不是打不过他。”
夏沐晴静静地看着沈知鸢,一脸“我看你要怎么编”的神情。
沈知鸢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沐晴,我今晚就要出去,估计要三四天才能回来,这几天你一定要帮我打好掩护,谁来都不让进。”
夏沐晴紧紧握住她一只手,“危险吗?”
沈知鸢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危险,我会平安回来的。”
天际疏星几点,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城外早有备好的马匹,一行人翻身上马,疾驰在夜幕之中,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沈知鸢先行带人埋伏在一处峡谷处,她事先研究了沈墨坤他们一家流放的路线图,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日头一寸一寸的西斜,暮色从山脚漫上来,将整座峡谷染成一片昏黄。
远处终于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押解的官兵懒懒散散地护着一辆囚车,沈墨坤一家人灰头土脸地缩在车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
沈知鸢却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沈墨坤有两房小妾,可现在在囚车里面的只有秋姨娘,就连沈清晏都没能逃过被流放的命运,没道理让崔姨娘逃过一劫。
沈知鸢冲白芷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问道:“崔姨娘,难不成她自尽了?”
白芷是后面快马加鞭追赶上来的,她明明见到崔姨娘上了囚车,可现在却消失了。
白芷摇了摇头,“不,崔姨娘是上了囚车的,可现在却不见了。”
沈知鸢目光冷冷地盯着那辆囚车,看来这个崔姨娘身上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啊。
她取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利箭破空而去,一箭射到囚车上。
“有人劫囚,防备!”押解的官兵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拔刀,四下张望。
沈知鸢这一箭就是信号。
峡谷两旁,一块接一块的巨石从高处滚落,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尘土飞扬。
官兵们吓得四散奔逃,谁还顾得上囚车里的沈墨坤一家。
只不过,滚落的巨石都绕开了沈墨坤一家的囚车。
沈知鸢带着白芷和荣府的人杀入峡谷底部,此时沈墨坤身边已经没剩几个官兵了。
剩下的几个人严阵以待地盯着眼前人,“你们是什么人,连囚车都敢劫?”
沈知鸢早就吃了云苓的变声药,此时也不畏惧说话,开口是一副男子嗓音,“受人之托,来救沈大人。”
陈慕白本以为按照沈知鸢那骄矜张扬的性子,会直接冲下去杀个痛快,没想到她竟然玩这种“脏”的,这不像她的性格。
这办法确实不是沈知鸢想出来的,是荣景琰建议的。
沈知鸢临走前,荣景琰对她说:“与其当着官兵的面把沈墨坤一家全部杀死,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还不如装作劫囚,把嫌疑引到陈慕白身上。”
沈知鸢眼睛当时就亮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荣景琰见她那副表情,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着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把陈慕白支出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