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想要留下赵策,是因为他说他们姐弟和周衍都是滁州人。
滁州,是她的封地。
她不清楚这有没有联系,就算没有联系,只要查清楚周衍的事情,也算是又断了司徒凌渊一臂。
沈知鸢让赵策扮做司徒怀瑾身边的侍卫,一行人快马加鞭回了京城。
等到周衍反应过来的时候,客栈里早已人去楼空,气得他差点没维持住多年的形象。
他冷静下来后,赶紧回府写了一封信,让信鸽送往京城的方向。
沈知鸢三人回到郡主府,春秀递上了一张荣府的请帖,“小姐,荣府的帖子送来好几天了,是墨大人的拜师宴,就在明天。”
沈知鸢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吐出来,她把这件事忘得死死的。
春秀又递上一个信封,“小姐,这好像是老夫人的来信。”
沈知鸢有些狐疑地接过那封信,看清内容的时候,她猛然抬头看向春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春水虽然没有抬头看沈知鸢,但还是被沈知鸢那犀利的视线逼得倒退了一步。
心中暗叫不好,不会被小姐发觉了吧?
就在她满心忐忑的时候,沈知鸢吩咐站在身后的云苓和白芷:“云苓,白芷,祖母身子有些不适,你们二人辛苦一下,去寻一下祖母。”
二人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顺着命令下去了。
春秀听到沈知鸢的吩咐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云苓和白芷都不在,明日赴宴您要带谁去?”
沈知鸢无所谓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散漫道:“当然带你和春桃了。”
春秀竭力压下脸上的喜悦,“奴婢和春桃一定尽心服侍小姐。”
沈知鸢摆了摆手,“好,下去吧。”
沈知鸢看着春秀退下去的背影,她们这一手倒是省了她的事情,不需要她大张旗鼓地摆戏台子了,这唱戏的自己就找好了戏台子。
京城的天气向来干燥得很,距离上一场雨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日头不似夏日那么毒烈,洒落下来的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驱散了秋风裹挟着的凉意。
云苓和白芷昨晚就走了,沈知鸢今日带着春秀和春桃去了荣府。
沈知鸢看着荣府的阵仗,不禁“啧啧”出声,感叹舅舅还真是重视墨隐,真是下血本了。
荣令轩见到沈知鸢一动不动站在门口,走到她身边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愣着干什么呢?堵门口了。”
沈知鸢捂着脑袋,不满地控诉道:“打傻了,我让你养我一辈子!”
荣令轩温润一笑,在外人眼里像是好脾气的表哥在安抚不懂事的表妹,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欠揍,“倒也不是一行,一天一碗白米饭,也死不了。”
沈知鸢拉下脸,“我谢谢你,还给我米饭吃。”
沈知鸢气冲冲地带着人往里走,春秀和春桃冲荣令轩行了个礼连忙追上去。
荣令轩见沈知鸢身后跟的人换成春秀和春桃后,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吩咐荣海,“派人盯着那两个丫头。”
荣海朝沈知鸢身后的两个丫鬟看了一眼,随即默默退下去。
这场拜师宴,满朝文武,几乎都来了。
就连久病的太子,管着猎场的司徒凌渊都来了。
沈知鸢在荣府,司徒怀瑾又怎么可能不来。
本来好好的宴席,倒被这些人弄得剑拔弩张。
沈知鸢倒是没去管那些人的交锋,她在人群中找一个人,她上一世的好友,夏沐晴。
今日这种场合,舅舅肯定给谢家递了帖子,若是沐晴那个继母还是个要脸的,就肯定会把沐晴带上。
她刚刚在门口特地问了孙管家,说是谢家已经到了。
一时间,她带着春秀和春桃满荣府乱窜。
她穿行在回廊上,一眼就望见那个被压在临风阁栏杆上挣扎的少女。
半柱香前,临风阁上。
夏沐晴向来怕高,紧紧咬着唇不敢往下看。
可眼前的继妹夏沐兮还在步步紧逼,声音尖酸刻薄,“夏沐晴,你无才无能,偏偏占了夏家嫡长女的身份,不如你从这跳下去,你也解脱了。”
夏沐兮的话音落下,跟在她身后的丫鬟立马上前推搡,就想要把夏沐晴推下去。
夏沐晴嗓音发颤,“夏沐兮,这里是荣府,若是你乱来被荣家人发现了,你也活不了。”
夏沐兮轻笑出声,“你当我没有事先打探好吗?在夏府我不好动手,可在荣府,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沈知鸢小时候从这临风阁上滚下去,荣老太爷派人封了这临风阁,再加上前院都忙成那样了,谁还会来这个角落里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