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掌柜一个人僵在原地,他没听错吧,殿……殿下?
沈知鸢快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步子下意识地顿住了,转身对着白芷道:“醒过来就好了。”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徒怀瑾,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白芷歪着脑袋不解地望向沈知鸢,“小姐,你不进去吗?可是殿下醒过来就在找你。”
“他找我?”
白芷不清楚沈知鸢和司徒怀瑾之间发生了什么,实话实说:“对啊,所以我才下去叫你的。”
沈知鸢垂下眼睫,算了,早些说明白也好,“白芷,你在外面等我吧。”
她转身推开房门,就见房间内只剩司徒怀瑾一人。
他斜靠在床榻上,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到沈知鸢那一刻,目光突然就有了归处。
沈知鸢的脚步顿了一下,拎起一张木凳坐在司徒怀瑾身旁,“找我什么事情?”
司徒怀瑾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点不自在,眼底的光暗了暗,随即弯起嘴角:“没事,只是听温凡说这里的官兵找上门了,是吗?”
沈知鸢松了一口气,“对,所以我们两个身份都暴露了。”
司徒怀瑾有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司徒凌渊才不敢明着来。”
沈知鸢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抬起头,直视着司徒怀瑾,“司徒怀瑾,我们谈谈吧。”
司徒怀瑾柔声道:“我们不是一直在谈吗?”
沈知鸢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你明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可你已经知晓答案了。”
金灿灿的光线从窗棂间漏进来,将两人拢在同一片暖色里,只是两人眼神完全不同,一个垂眸躲避,一个温柔追随。
沈知鸢两只交握的手蜷缩了一下,“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回答是什么。”
司徒怀瑾微微动了动身子,地上两人的影子相偎在一起,他的眸子里涌上暖意,“我很早就发现,你和半年前我见到的沈知鸢不一样了。”
“你好像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情,而且你以前是一个最爱热闹的人,如今却喜欢一个人发呆。”
沈知鸢精准地抓住了重点,狐狸眸里藏着满满的审视,“前段时间监视我的人是你?”
她曾经怀疑过陈慕白,没想到又是司徒怀瑾干的好事!
司徒怀瑾抬手揉了揉鼻子,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被沈知鸢一下子打破了。
司徒怀瑾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他身子还没好,可经不住沈知鸢一击。
他咳了两声继续道,“我知你现在对我无意,我也不会逼迫你,我只希望当你考虑感情一事的时候,优先考虑我。”
沈知鸢的怒意僵在了脸上,她没想到,司徒怀瑾会这么说。
“我知你对沈家二房有怨,对陈家有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凭你一个人是不够的,我甘愿成为你手中的刀,你所指之处,便是我刀锋所向之处。”
沈知鸢嗓子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死鸭子嘴硬的倔强,“你我本来就有共同的敌人,倒也不必说你成为我手中的刀,我们本来就是互为刀刃。”
司徒怀瑾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主动将话题引开了,“方才来的,是这儿的刺史?”
沈知鸢摇了摇头,“是刺史的小舅子,不过,这地的刺史好像有点问题,但在百姓口中,又确确实实是个好官。”
司徒怀瑾微微蹙眉,“那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我方才本来想去刺史府看看的,结果被拒绝了。”
沈知鸢顿了顿,又道:“那掌柜的说这位刺史大人的小舅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他在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郡主时,竟对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还说让刺史大人亲自来拜见我。”
“你是觉得,他事先就知道些什么,才对你的身份没有怀疑?”司徒怀瑾问。
沈知鸢眸光微沉,“不好说,也许……是我想多了。”
沈知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温凡已经藏不住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司徒怀瑾抬眸看她,“直接把温凡送到太子身边。”
“你不怕贵妃对他下手?”
“在皇宫内,她若是敢明目张胆下手,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司徒怀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若是暗中下手,对温凡来说,几乎没可能得手。”
两人说话间,白芷轻轻叩了叩门,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刺史大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