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她不光不敢说出去,还得替沈泽遮掩。
云苓和白芷面面相觑,两人都感受到了沈知鸢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按照吩咐褪了下去。
沈知鸢走到窗前,思绪开始放空。
上一世她到死之前都没听说沈泽暴露,那就代表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
陈慕白和她死在了同一天,就算后面沈泽真的随着前朝余孽反了,陈慕白也不知道。
她还有时间好好筹谋这件事情。
不过陈文渊的事情落定之后,陈慕白又该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陈慕白的存在总是一个变数,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不行,陈慕白也不是傻子,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也知道她的身手,他一定会对她有所防范。
她不能自投罗网,把自己的把柄送到陈慕白手上。
不过目前京中出现了一个沈泽,那很有可能已经不止有一个“沈泽”了。
她得去提醒表兄一下,让他注意族中是否有人有异心。
……
沈知鸢早就对荣家熟门熟路,她穿过九曲回廊,远远瞧见湖心水榭中,舅舅荣令轩正与一人对弈。
撇开司徒怀瑾的满肚子坏水不谈,司徒怀瑾算是沈知鸢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而眼前这人,比起司徒怀瑾不遑多让。
不,应该说是各有千秋,司徒怀瑾浑身透着天潢贵胄的气势,冷得有锋芒,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眼前的人,天青色衣袍衬得他如松竹般清朗,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浑身罩了一层光华。
沈知鸢脑海中想起她在书中见到的一段话,“积石如玉,列翠如松。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舅母余氏在沈知鸢身后拍了拍,眼里露出兴味的目光,“好看吧?”
沈知鸢没有被抓包的窘境,丝毫不遮掩地点了点头,“好看。”
余氏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水榭走,“他是你舅舅十分看好的人,带你认识认识。”
沈知鸢囧了囧,她就不该多嘴!
男子见余氏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白子向余氏作揖行礼,“见过荣夫人,这位姑娘是?”
余氏朗声笑道:“小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定国公府的昭宁郡主。”
墨隐又对沈知鸢作揖行礼,“下官墨隐见过郡主。”
墨隐?这名字好熟悉。
哎,这不是文渊帝给她推荐的赘婿之一吗?
沈知鸢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被凉风呛住了。
她偷偷抬眸看向墨隐,见他眉宇间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自己,文渊帝应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吧?
余氏连忙拍了拍沈知鸢的后背,“你这孩子,怎么平白都能被呛到?”
沈知鸢平复下来后,冲他微微一笑,“久仰墨公子大名。”
墨隐行完礼后,微微垂眸望向眼前的小姑娘。
明眸皓齿,一双狐狸眸子如同散落了满天星辰,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一抹淡红,艳而不俗,媚而争锋。
沈知鸢心里惦记着事情,打完招呼后就冲着荣令轩和余氏道:“舅舅舅母,我先去看看表哥。”
余氏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水榭坐下来,“你早上不是刚看了那臭小子,没什么大事。”
沈知鸢面上染上几分无奈,她大概明白舅母什么心思了,可她现在真没那份心情啊!
余氏挨着荣令轩坐下,沈知鸢便被安排在了墨隐身旁的位置。
她不好驳了舅母的面子,只能顺势落座。
她与墨隐之间不过隔了半臂的距离。
湖风穿堂而过,带来水面的凉意,也送来墨隐身上淡淡的兰草香,清冽而不浓烈,像山间晨雾里若隐若现的幽兰,闻着便让人心神安宁。
沈知鸢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很少见男子用这种熏香,这个墨隐倒是有些不大一样。
荣令轩也笑着对沈知鸢道:“知鸢,要不你和小隐来一局吧?”
余氏偷偷拽了一下荣令轩的衣襟,冲他使了使眼色。
沈知鸢将舅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勾起,舅母估计是怕她在墨隐面前出糗。
毕竟在舅母眼里,她大概还是那个不通棋艺的小姑娘。
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
沈知鸢眸子一弯,痛快地应了下来,“好啊!”
接下来沈知鸢可谓将臭棋篓子发挥到了极致,看得荣景琰和余氏眼角抽了抽,两人都看出来沈知鸢这是故意的了。
虽然她棋艺是不好,但还没不好到这个份上,而且又悔棋又耍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