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坤没想到沈知鸢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当即否决道:“第一条我可以答应,第二条不可能。”
如若真的让沈清越过继到大哥名下,那他岂不是可以继承国公府的爵位了?
虽然清晏已经废了,但清晏是他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不为清晏着想。
而且他还没死呢,沈知鸢就这么明晃晃地惦记他的爵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沈知鸢被他拒绝也不恼,“二叔,可要好好考虑啊,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比较愉快地达成协议的。”
陈氏听出了沈知鸢的话外音,莫名的心里有些慌乱,“不管你做了什么,这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
“啊,这样啊……”沈知鸢朝白芷伸手,白芷立马将一封书信递到她的手上。
沈知鸢不紧不慢地拆开那封信,站起身走到沈墨坤面前,将那张信纸怼到沈墨坤眼前,“二叔,这是你与柳家表叔来往的书信。”
沈知鸢冲着沈墨坤挑了挑眉,戏谑道:“你说,我若是将这封书信交给我表哥,你猜一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沈墨坤伸手想去抢那封书信,沈知鸢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在他动作的那一刻,她早已察觉了他的意图,手腕一转便将信收入袖中。
沈墨坤没抢到那封信,反而低低地笑出声,“那封信上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然你早就把这信交给荣景琰去邀功了。”
沈知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沈墨坤这次脑子转得这么快。
那封信上确实没写什么,但是写了他和柳正初合谋诓骗祖母出京的计划,最关键的是信中写了要把祖母送去京郊栖霞寺。
沈知鸢唇边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怎么,是觉得祖母没出什么事情,你也会没事对吗?可这封信一出,我再去求一求皇上,他绝对会允许我分家。”
她继续不紧不慢地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扎到了沈墨坤的心底,“更何况你别忘了,你的信中可提到了栖霞寺。”
上次荣景琰与她聊过之后,便派人去搜了玄尘大师所在的那座山。
果不其然,在半山腰处搜出了不少兵器。
更让人心惊的是,栖霞寺不远处还藏着一处与练兵场无异的场地。
这谋反之心,昭然若揭,京中的人现在生怕与此事扯上关系。
不过沈知鸢之所以没有把这封信交给荣景琰,是因为她怕沈墨坤一口咬定他与栖霞寺无关。
那这样文渊帝和荣景琰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最多受点皮肉之苦罢了,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而且文渊帝已经恼了沈墨坤,估计他也不在乎再多一件事,只要熬到司徒凌渊掌权,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但如今还没有东窗事发,沈墨坤绝对会犹豫,沈知鸢拿捏的就是沈墨坤这样的心态。
陈氏眼见沈墨坤开始犹豫,开始慌神了,“沈墨坤,你若是敢答应,不用沈知鸢,我就能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沈知鸢见陈氏一直在打乱沈墨坤的思绪,她走到陈氏身边,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道:“二婶,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更简单更直接的办法。”
沈知鸢的呢喃如恶魔的低语炸响在陈氏耳边,“我可以直接杀了沈清晏,这事对我来说并不难。”
陈氏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沈知鸢那双笑眯眯却暗藏杀机的眸子。
陈氏心头一凛,她知道,沈知鸢不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沈知鸢的话彻底将陈氏打入深渊,“我没有这么做,不过不想司徒凌渊在刑部的那些狗盯着我不放,但若是我想甩锅,也是不难的,就比如长公主府的那晚?”
陈氏闭了闭眼,她彻底认命了。
每一次沈知鸢看似给了他们选择,但他们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顺着沈知鸢给出的路走下去。
沈知鸢见陈氏不说话了,转身盯着犹豫不决的沈墨坤,“二叔,想好了吗?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
沈墨坤不知道沈知鸢和陈氏说了什么,他抬头盯着沈知鸢,“这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沈知鸢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云苓给我治疗的时候,我要自己找大夫全程盯着,第二,你将那封书信给我,并承诺从此以后再也不追究此事。”
沈知鸢拧眉思索,一直没有出声。
一时间房间里静谧的可怕,沈墨坤越来越慌乱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清晰。
沈墨坤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来,就在他准备出声打破这场沉默时,沈知鸢却应了声,“好。”
沈墨坤那颗焦灼的心猛然落回原地,竟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沈知鸢转身又坐回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