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额头回道:“花浅传信回来说,柳忠没有回柳州,整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
“至于柳家,她还在试探,但是柳老太爷肯定是没有生病的,就是不知道柳老太爷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了。”
沈知鸢正了正神色,看来柳家这是早就做好了她找茬的准备,打算把所有事情全部推到柳忠身上。
沈知鸢吩咐白芷:“给花浅回信,让她想办法潜进去。”
这时云苓也安排好所有人回来了,“小姐,人都安排好了,找了几个忠心的丫鬟和小厮盯着他们。”
沈知鸢向来是放心云苓办事的,在这件事上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我记得谢家老夫人六十寿辰快到了吧?”
云苓垂眸想了一会儿,“武安侯府的谢老夫人吗?好像还有好几个月呢。”
沈知鸢噎了一下,还有那么久,谢曜和谢瑜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么多天她愣是没打上照面。
得想个办法让谢家乱起来,她才好闯进谢府救人啊!
沈知鸢突然想到秋猎马上就到了,既然谢家办不了喜事,那只能让他办丧事了。
云苓见沈知鸢陷入沉思,一时间不知道嘴里的话该不该说。
她稍稍等了一会儿,见沈知鸢眼神落到实处,这才开口道:“小姐,靳漠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靳漠并没有跟定国公府签过卖身契,他一直都是良民,这也是上一世陈慕白不敢随便杀了靳漠的原因。
沈知鸢入了郡主府,靳漠就辞了定国公府那边来投奔她。
靳漠进来之后跪在地上向沈知鸢请罪,“小姐,您让属下办的事情被靖王殿下发现了。”
沈知鸢见靳漠一来直接跪下,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这句话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沈知鸢摆了摆手,“你先起来吧,靖王殿下知道没事,他不会说出去的。”
昨天晚上她吩咐靳漠去找两拨人在太后和太子回京的那条路上演了出加戏,一拨人扮劫匪,一拨人扮商人,然后那拨扮演商人的再装模作样地去报个官。
沈知鸢只是想引起那位傅仪大人的警惕心,毕竟只有司徒怀瑾一人重视还是不够。
“京兆府有没有派人去搜查?”
靳漠没想到沈知鸢对靖王如此信任,垂着眼低声道:“柳大人一开始只派了一小队人,咱们安排的那拨人干脆坐在京兆府门口不走了,横竖这事儿是闹开了。””
沈知鸢没忍住笑出声,“靳漠,你这是从哪里找的人才。”
沈知鸢见靳漠依旧跪着,冲白芷努了努嘴。
白芷心领神会,几步走到靳漠身前,一把抓住靳漠的肩头,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小姐让你起来就起来,磨叽什么呢。”
靳漠像被拔萝卜一样被白芷从地上拔了起来,微微错愕地看着白芷。
云苓将靳漠全部的神色看在眼里,眸光动了动。
沈知鸢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冲三人摆了摆手,“行了,靳漠,你接下来帮着白芷和云苓整理一下院落中那些财物,她俩核对,你带人搬进库房,若是有喜欢的,可以拿个一两件,登记在册子上就可以。”
三人退下去,白芷兴冲冲地拿着那张单子奔向那些箱子。
云苓和靳漠落后几步,云苓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小姐不是你能妄想的。”
靳漠蓦地停下了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淡和危险,“你知道了?”
云苓自然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不过她并不畏惧,直直对上靳漠那双漆黑的眸子,“你可以对小姐心生情愫,但前提是你必须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远处传来白芷的叫喊声,“云苓,靳漠,你们干什么呢?”
云苓说完转身就走,独留靳漠一人杵在原地。
靳漠抬起头,望着夜幕中那轮刚刚升起的圆月。
妄想啊。
地上的蝼蚁,妄图攀附天上的月亮,可不就是妄想。
脑子里又浮起小时候见到的沈知鸢,一身红色襦衣,衬得小脸白生生的,像个白糯米团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皎若明月的小人冲着脏兮兮的他伸出手,“你还好吗?”
月亮清辉冷冷地洒下来,落在他肩头。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转眼便被夜风吹散了。
这就够了,毕竟他的心愿不就是待在月亮身边吗?
皇宫内,文渊帝正在与司徒怀瑾对弈。
文渊帝听到司徒怀瑾的请求,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朕已经派了傅仪,你也要去吗?”
司徒怀瑾没有忽略文渊帝的目光,依旧淡定地在棋盘上继续落子,“嗯,听说路上出了劫匪,京兆府一直没有抓到人,儿臣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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