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嬷嬷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事情,只道:“贵妃娘娘不会无缘无故找沈小姐的,还望沈小姐跟老奴走一遭。”
沈知鸢眼见推脱不了,没有办法,只好见招拆招了。
沈知鸢跟着秋嬷嬷来到陈贵妃的长乐宫。
一进去就见到陈贵妃闭目斜躺在主座上,身后还有小丫鬟替她捏肩。
她一袭绛紫色织金牡丹纹的宫装,衣袂层层叠叠,发髻高挽,斜插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珠子随着小丫鬟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知鸢行了个礼,“参见贵妃娘娘。”
陈贵妃好似睡着了,一直没有回应。
沈知鸢蹲了将近半个时辰,陈贵妃才悠悠转醒。
她见沈知鸢依旧是行礼的姿势,这才不好意思地笑道,“真不好意思,沈小姐,本宫近日忙着打理宫中事务,实在是太费神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赶紧免礼吧。”
太子随太后去了五台山,皇后娘娘在坤宁宫的小佛堂里为他们祈福,所以这宫中事务便交由陈贵妃打理。
沈知鸢站起身,她知道这是陈贵妃给自己的下马威,谁让她最近这么不识趣呢?
屡屡打乱周王和陈家的计划,甚至还捣毁了他们的两股势力。
不过这点无伤大雅的惩罚还伤不着她,甚至还不如她练功时蹲马步的时间长呢!
沈知鸢站直身子,“不知娘娘找臣女有何事?”
陈贵妃也坐直了身子,语气颇为慵懒地道:“本宫听说太后和太子要回来了,太后又是一心向佛,本宫想抄几卷佛经给她。”
说完她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但是本宫那字实在是不堪入目,便想让沈小姐代劳。”
沈知鸢低头敛眉,“娘娘谦虚了,谁不知道娘娘一手丹青娟秀俊逸,出尘脱俗,何至用到臣女一个经常舞刀弄枪的粗人。”
陈贵妃脸上笑意褪去,冷冷地看着沈知鸢,“你这是在拒绝本宫吗?”
沈知鸢低下头,“臣女不敢。”
陈贵妃的话里充满了讽刺:“在大街上就敢对武安侯之女动手,又出言侮辱一品诰命夫人,前些天闯了黑市,如今又大闹栖霞寺。”
“本宫倒要问问,这天底下,还有你昭宁郡主不敢的事吗?”
沈知鸢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屑,当即阴阳怪气回道:“贵妃娘娘提及的那些事情,臣女都是一个受害者,至于不敢的事情,臣女有很多,不然臣女也不会乖乖候在堂下听训。”
陈贵妃装作听不懂沈知鸢的内涵,沈知鸢能以郡主之位压谢瑜,她也能用贵妃之尊来压沈知鸢,沈知鸢又能耐她如何?
她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你是答应帮本宫抄佛经了?本宫听闻抄经之人若肯以血为墨,那经文才叫诚心”
沈知鸢脸色有些难看,回道:“那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臣女前些日子不幸遭遇绑架,身子也落下了病,现在一直在吃药,若真用臣女的血来抄经,只怕反倒是对佛祖不敬了。”
“你不会是在诓本宫吧?这些日子你打打杀杀,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如若娘娘不信,可以请可以请太医给臣女把脉。”
陈贵妃面露阴翳,“好,即便是这样,但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停几天药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沈知鸢依旧低着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夫说臣女一月之内不可停药,不然前功尽弃。娘娘一向心善仁慈,皇后娘娘才放心将宫中事务交由您打理,应该不会见臣女有伤而不顾吧?”
陈贵妃娇柔的面容阴沉下来,沈知鸢这是开始给她戴高帽了。
要是她还继续逼迫,那也就是说她不心善不仁慈,不配执掌宫中事务呗!
“皇后娘娘到!”外面太监唱和的声音响起。
沈知鸢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陈贵妃不顾名声都要恶心她。
陈贵妃看了身后秋嬷嬷一眼,秋嬷嬷清楚陈贵妃的心思,退了下去。
陈贵妃在皇后走进来的那一刻,脸上又挂上娇柔的笑意,连忙起身从座位上走下来,“姐姐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见沈知鸢并无大碍,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微微松了些。
她的目光落到陈贵妃身上:“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陈贵妃耸了耸肩,“臣妾只是听说沈小姐一手丹青冠绝京城,想让沈小姐帮臣妾抄几本佛经,献给太后。”
皇后眉头蹙起,“就算知鸢一手丹青冠绝京城,那她抄写的经书,那该是她的心意,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陈贵妃哑然,若不是文渊帝偏宠皇后,她又如何能对她卑躬屈膝,不过她还是忍了,“姐姐说的是。”
“既然这样,知鸢还惦记沈老夫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