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尘眼神躲闪,不敢与沈知鸢对视。
刚刚他和死亡就一线之差,他感觉沈知鸢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他下意识的双手撑地往后退了几步,“就算你贵为郡主,这般打打杀杀,污了佛门清净地,佛祖是会怪罪的。”
周边人开始动摇,真以为事情的真相是寂尘说的那样。
“郡主好像是有点太嚣张了,她怎么能这么对寂尘住持呢?”
“郡主小时候就是这么个目中无人性子,后来性子收敛了一些,如今怎么感觉越发的嚣张跋扈了呢?”
倒也有那耳清目明的,“郡主和王爷要舍利子干什么,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用处。”
“对,关键我感觉此刻的寂尘大师也跟我们以前见过的有点不一样了。”
沈知鸢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她害怕祖母的身子挺不住。
她指着白芷背着的沈老夫人,直截了当地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为何我远在柳州的祖母会出现在你栖霞寺的厢房内?你可敢给我一个解释?”
沈知鸢这话一出,周遭全部寂静了下来。
寂尘没错过沈知鸢眼底的狠戾,好似他再敢乱说话,下一秒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虽然他心里清楚沈知鸢应该还不敢明目张胆到这个份上,但是万一呢?
沈知鸢眼底露出轻蔑,她站起身,肃穆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柳夫人和贺夫人身上。
清亮有力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贺夫人,柳夫人,本郡主要报官状告栖霞寺住持寂尘,这栖霞寺藏污纳垢,并非真正的佛门清净之地。”
“他们囚禁我祖母,向本郡主索要钱财,若是不给,他们便要杀人灭口,如此之人,真是玷污了佛门的名声。”
柳夫人前段时间就听自家夫君说过昭宁郡主的事情,她也知道夫君在郡主和定国公之间选择了郡主,那么她自然也不能推辞这件事情。
于是她从人群中走出来,向沈知鸢微微欠身:“郡主放心,臣妇一定如实转达。”
贺夫人见柳夫人站出来了,她也不好推辞,于是也站了出来,“臣妇也会如实禀告。”
沈知鸢见她们应声,行了个礼表示感谢,语气真诚:“多谢两位夫人。”
说完,她转头看向司徒怀瑾,“殿下,祖母还在昏迷,这边我不好多留,劳烦殿下在柳大人和贺大人来之前,将这位寂尘大师看紧。”
司徒怀瑾冲她点了点头,“本王是坐马车过来的,你带沈老夫人坐我的马车回去。”
他转身又对着朔风道,“朔风,你去送送郡主。”
几人一起下了山,朔风在外驾车。
车厢内,沈知鸢小心翼翼地将沈老夫人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云苓跪在一旁,取出银针,开始给老夫人施针。
沈知鸢低头看着祖母苍白如纸的面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等云苓施完针,她才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冷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苓一边收针,一边低声解释。
“柳老夫人收到柳州那边传来的信后,当夜便出发了,但走到半途居然又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说,柳老太公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能醒过来,全靠栖霞寺的寂尘给他托了梦,说若想身子彻底好转,需让血亲之人去求取寂尘的佛珠。”
“又说寂尘的佛珠是前任住持传下来的,轻易不会外传。柳大爷只是一个六品县官,怕求取不来寂尘的佛珠,希望老夫人能帮忙。”
“老夫人没有太多的怀疑,于是我们改道去了栖霞寺。寂尘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取佛珠,承诺老夫人,只要在寺中听够七天法会,便将佛珠赠予老夫人。”
“老夫人便答应了,但是后面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想要中途离开。结果那个寂尘竟变了脸,将沈老夫人囚禁了起来,就连我也不得自由。”
白芷在旁恶狠狠地道:“这群杀千刀的!”
沈知鸢听完只觉得手头上能用的人太少了。
要按云苓这么说的话,柳州舅公那边的情况应该也不大好,至少他那位大舅舅绝对已经投靠了陈慕白和二叔二婶这边。
沈知鸢看着昏迷不醒的沈老夫人,撩开车帘问朔风,“朔风,你知不知道温神医在哪?”
朔风身为司徒怀瑾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温凡在哪的。
但没有司徒怀瑾的吩咐,他不敢随便将郡主她们带过去,只好撒谎骗沈知鸢,“郡主,属下不知道。”
沈知鸢一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在撒谎,看来这件事情还得等司徒怀瑾回来再说。
一行人回了京城,直奔郡主府。
沈知鸢将表哥给她的玉佩递给白芷,“你去通泰牙行领一些丫鬟和小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