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清楚,这事能拖住一时,拖不了一世。
她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找到祖母的下落。
沈知鸢站起身,“白芷,走,我们去个地方。”
靖王府墙根的角落里,沈知鸢和白芷鬼鬼祟祟的。
沈知鸢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来靖王府,所以她打算和白芷偷偷翻墙进去。
两人倒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尤其是白芷,翻别人家墙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可她还是对司徒怀瑾有些怕的,这份恐惧大多源于小时候的殴打。
小时候小姐跟司徒怀瑾打起来,司徒怀瑾不敢对小姐下死手,可对她这个做丫头的就没那么客气了。
那是真往死里打,要不是她在荣府暗卫营里摸爬滚打了两年,怕是早死在司徒怀瑾手里了。
白芷扯了扯沈知鸢的袖子,“小姐,我们真的不能走正门吗?”
沈知鸢抬手打掉她的手,“磨叽什么,走正门,你家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白芷,脚尖在墙面上轻轻一借力便翻了过去。
一落地,她便呆住了,怎么这么多人!
白芷眼见沈知鸢没了踪影,心里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跟着她翻了进去。
同样被一群人堵住了,白芷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沈知鸢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好巧啊!”
司徒怀瑾:“……”
朔风:“……”
负责巡逻的侍卫:“……”
沈知鸢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只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人家府中。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心虚,司徒怀瑾也没少翻她家的墙,她凭什么不能翻他家的。
沈知鸢一抬头,一本正经地道:“司徒怀瑾,我找你有事情商量。”
朔风:“……”
倒也不必如此虚张声势,反而显得更心虚了。
怎么郡主看着没有小时候聪明了?
白芷看得都快急死了,慌忙上前拉拉沈知鸢的衣袖,让她正常点。
司徒怀瑾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倒是很久没见过她这样间歇性脑子不好的样子了,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侍卫长和朔风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侍卫长没见过长大后的沈知鸢,好奇地问朔风,“风大人,那位姑娘是谁啊?”
朔风瞥他一眼,“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只要知道以后这位姑娘来了,好好敬着就够了。”
侍卫长福至心灵,“这不会是咱以后的王妃吧?”
毕竟这位姑娘可是闯了靖王府还能好好活着的头一个,还敢直呼王爷姓名,最神奇的是王爷居然也不生气。
朔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邓,你把昭宁郡主忘了?看来昭宁郡主给你留下的印象还是不深刻。”
留下邓明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昭……昭宁郡主,这完全变了一个人啊!
小时候沈知鸢分明不长这样啊!
沈知鸢小时候奶凶奶凶的,生气的时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鸡蛋,一双眸子圆溜溜的。
现在倒是出落得越发娇媚了,单论相貌来说,跟他家王爷倒是般配。
邓聪想着想着,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算了,要是有这么一个王妃,这靖王府屋顶还不被掀了。
……
司徒怀瑾将沈知鸢带到府中一处僻静的小亭子里。
亭子不大,前面是一片挺直的青竹,午后的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碎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风一吹,光影便跟着晃,伴随着细细碎碎的声音,微微抚平了沈知鸢那颗略微焦躁的心。
白芷识趣地守在亭外,没有上前打扰两人的谈话。
司徒怀瑾在石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抬眼看向沈知鸢:“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沈知鸢在他对面坐下,抿了抿唇,“你最近能不能派个人保护一下祁御史?”
司徒怀瑾手上叩击的动作一顿,眼底浮起一丝讶异,“陈文渊那事情你干的?”
沈知鸢点点头,供认不讳,“我祖母被陈家人带走了,我得给他们找点事,拖延些时间。”
沈知鸢一直让靳漠盯着陈文渊意图侵占良田的那个村子。
她让靳漠事先给村民们送了些钱财,并传话给他们,若有人来低价买地,只管先做做样子抗拒一番,但倘若对方想要动手,便顺势答应下来。
上一世,陈文渊悄无声息地处死了五六个不听话的村民,他随后又假惺惺的承诺,他们可以继续在这片田地上干活,他会付工钱。
可那点子工钱连糊口都勉强,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