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杀人
    沈知鸢在剧烈的疼痛和马车的颠簸中醒来,看到自己被绑住的手脚,有点搞不清状况。

    这时马车外传来的对话,让她下意识放轻呼吸。

    “那么大块石头看不见?”穿青灰布衣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骂,“快看看人醒了没,若是我们不能将昭宁郡主绑回去,你我都没好下场。”

    驾车的年轻男子一身灰布短打,慌忙将马车停住,唯唯诺诺地应着:“大哥莫急,我这就看。”

    沈知鸢至死都忘不了这两人声音,是于仞和李川!

    沈知鸢没想到她居然重生了,重生在下药后被两人绑架这一刻!

    前世,她恢复清醒后逃了出去,可消失一夜,名声尽毁。

    她本是定国公府长房嫡女,七岁时,祖父定国公沈溟和父亲虎威大将军沈墨乾战死沙场,母亲荣氏听闻噩耗一尸两命,天之骄女一朝落败。

    幸得皇恩浩荡,她被封为昭宁郡主,享滁州三县食邑。其中八成由内务府统管,于她成婚之日尽数交予她,算作嫁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保她一世富贵的嫁妆反而成了别人算计她的祸端。

    她名声尽毁后,吏部尚书之子陈慕白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重金求娶她。

    陈慕白声称他外出归府路上,不幸也被绑匪劫走,恰好遇上她。

    两人联手一起从虎狼窝中逃出,只是逃出后城门已经关闭,无法入城。

    陈慕白的亲姑姑是宫中的陈贵妃,表哥是当朝二皇子司徒凌渊,地位尊贵,他站出来为她出声辩驳,自然无人怀疑。

    她感动于陈慕白的极力维护,哪怕她对陈慕白并无情谊,她也还是嫁了。

    可惜,最后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那场让她声名尽毁的绑架便是陈慕白和她二叔二婶一手谋划的,为的便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好让她倾尽心力为他铺路。

    她想要与陈慕白和离,他却以祖母的性命相要挟,逼她喝下令人全身无力的毒药,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她妥协了,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祖母就能平安无事。

    可祖母还是死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她尝试着逃走,却搭上了唯一好友的性命。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陈慕白囚禁一辈子,于是她写了一封求救信,交给贴身婢女白芷,让她向外祖父求救。

    可消息泄露,白芷被活活打死,就连外祖父一家都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满门抄斩,成为司徒凌渊和陈慕白推翻皇帝上位的垫脚石。

    她心里发了疯地恨,恨陈慕白,恨司徒凌渊,恨所有算计她的人,更恨自己。

    后来她怀孕了,陈慕白将毒药停了。

    她恢复功力那一夜,陈府血流成河。

    沈知鸢最终也倒在血泊中,临死前她还在想,可惜只能杀了陈府这些人,真是遗憾!

    也许是未能屠尽仇人的怨气太重,竟让她重生在了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候。

    马车停了下来,沈知鸢赶紧闭上双眼,装作自己从未醒来。

    阳光顺着撩开的车帘落在沈知鸢脸上,青丝在她身下铺散,衬得少女肌肤莹白似玉。

    琼鼻秀挺,唇色微白,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剪影,柔美又脆弱。

    李川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知鸢那张昏睡也难掩精致的小脸,对车外的于仞道:“大哥,这可是能迷倒一头老虎的软筋香,这位小郡主不到明日醒不过来。”

    “今日之事对主子的计划万分重要,不可掉以轻心。”于仞驱马上前,探身朝车内瞥了一眼,见沈知鸢依旧昏迷不醒,心下稍安,掉转马头继续行路。

    李川眼见于仞走远,这才敢愤愤不平地骂道:“神气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就绑架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小心的。”

    沈知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她必须得趁现在从这两人手里逃出去。

    沈知鸢下定决心,双手握拳用骨节快速点过自己腰间和胸口的几处大穴。

    她静静等了半刻钟,恢复力气后立马挣脱手上捆绑的绳子。

    李川满脑子都是沈知鸢那张精致的小脸和窈窕的身材,压根没有注意到马车内那点细微的动静。

    沈知鸢看准时机扬手挑开车帘,夺过李川腰间的佩刀。

    刀刃从李川颈间划过,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沈知鸢略显苍白的脸上。

    沈知鸢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只是可惜,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她不再管至死脸上还挂着淫邪笑容的李川,挥刀斩断辕绳。

    脚尖在车辕上一点,飞身跳上马背,狠狠一夹马腹冲上旁边的山坡。

    沈知鸢不是毫无目的地跑,穿过这个山坡可直达皇家猎场外围,这还是她有一次迷了路无意间发现的。

    眼下虽还没到秋猎时间,但已经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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