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波脸上笑意更浓,半开玩笑地纠正李大山话中的偏差。
实际上,于波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
只是长得年轻罢了。
十多年前,于波还不是农场的书记,而是队伍上的一名营长。
率部驻扎沪上地区。
那个时候,陈曼丽的父亲给队伍送来了大量慰问品,还帮队伍搞到了许多急需的药品。
一来二去,于波与陈曼丽的父亲成了朋友。
一年以后,队伍奉命开往东北,参与那场立国之战。
战争结束以后。
于波和他的部下就地转业。
从士兵变成了北大荒拓荒发展的农场建设者。
“于书记,原来您还是一名老英雄,我这人最崇拜英雄了,请您接受我敬意!”
此话一出,李大山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冲着于波鞠了一躬。
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李大山是真心佩服这群跟外国大鼻子拼命的英雄好汉。
拿着最简陋的武器,顶风霜战严寒,将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揍得鼻青脸肿。
凭这一点。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都难以表达李大山的敬意。
于波伸手将李大山搀扶到椅子上坐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山同志你过誉了,保家卫国是咱们的本分,况且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先说说眼下的事情吧。”
“几名知青被困山里,时间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人,就得通知上级,通知这些人的家属了,唉。”
于波叹了口气。
一旦通知这些人家属。
分场这边少不了被扣一顶管理不力的帽子。
“等到天亮,你准备从哪个方向带人进山,咱们已经经不起失败了,先前搜山,咱们场和另外两个兄弟农场十几名民兵因此而负伤,一旦总场介入,势必要请附近的驻军协助搜山,一旦调动驻军,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理解理解。”
李大山打起精神说道:“于书记,明个到了山脚下,我会根据情况选一条安全的线路进山,争取在一天之内,找到几名失踪的知识青年。”
“大山同志,饭菜来了。”
没过多久,沈长海带着一名工作人员,将临时做好的几道菜摆在桌上。
李大山要带领大伙进山里救人,其间少不得要和各种野兽战斗。
吃饱了才有力气完成任务。
“附近的老虎基本上都被赶走了,怎么会又跑过来一头呢?”
与李大山寒暄了几句,沈长海转而开始念叨起老虎的事情。
山中的野兽多如牛毛不假,唯独老虎不是很多。
封建社会,老虎身上的皮毛,虎鞭,虎胆,一直被列为御用之物,也就是专供皇帝老儿的贡品。
清朝末年,北大荒的老虎已经所剩无几。
加上年年战乱,许多人将打虎当成发财的门路,
于波目光凝重道:“老沈,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老虎出现了就是出现了,又不是咱们想让它来它就来,想让它走它就能走的,来了就给它干掉,干不掉,也要把它赶到别的地方。”
沈长海和于波被这头老虎弄得焦头烂额,唯独低头吃饭的李大山心里清楚,老虎不会无缘无故地换一个地方生活,而是被老八偷偷地引诱过来。
只是这种事情,李大山没法向二人解释。
“同志们,准备出发。”
转眼过去了几个小时,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民兵在沈长海的带领下,与李大山一块进山。
沈长海不但是场长,还是一名转业的副营长。
战斗经验方面绝对过硬,
装模作样地在附近观察了两个小时,李大山面容严肃道:“沈场长,同志们,通过对附近痕迹的观察,那群知青应该是顺着这条路一路向上逃的,大家跟我走,我能够通过地上的痕迹,找到这群知青的行动线路。”
“同志们,大家跟上。”
对于李大山能不能找到被困的几名知青,沈长海其实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
专业的事情,得专业的人来干。
这一点,地方上的同志可能不甚了解。
部队转业回来的人比谁都清楚,让一个外行指挥炮营,机枪连,纯粹就是乱弹琴,不负责任的举动。
李大山赶山经验丰富,而且根正苗红。
称得上是赶山救人方面的专家,可要说能不能顺利地找到人,这一点也没人敢打包票。
成与不成的。
总得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