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表现得比李大山还要激动,急切地说起自己肩负着重要使命,请李大山马上去一趟第三分场。
“李大山同志,我们农场的分场长还有书记,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给请过去,农场的一些知青被困在大山里,救人如救火,请你看在阶级友谊的份上,一定要出手帮忙。”
“你先等等。”
农场通讯员的话刚说完,李大山猛地感觉哪里不对。
没记错的话。
知青下乡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大概六六年六七年,知青才会正式从全国各地涌向农村修理地球。
拉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时代篇章。
现在是六一年,哪来的知青呢,
“大山同志,大山同志。”
农场通讯员慌里慌张道:“救人如救火,请你赶紧过去吧,为了找你,我特地抄近道来你们靠山屯,只要你能把人找到,我们分场绝对不会亏待你。”
眼瞅着李大山像是呆住了一样,农场通讯员急得火烧眉毛,有心拽着李大山就走,又忌惮旁边这个傻大个。
这小子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不但能扛起自己健步如飞,而且刚才被他箍住胳膊,就像是被两把铁钳子夹住。
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同志,你先别慌,你口中的这些知青困在山里多久?”
李大山反问道。
“要不咱们边走边说,你看行吗。”
农场通讯员急得都快哭了。
来之前,分场的于书记给他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把李大山请过去。
如果请不到李大山,他也不用回来了。
事情愈演愈烈。
不能尽快地从内部进行解决,传到总场和其他部门耳中,从分场长到书记,一直到底下的所有人,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看出眼前的男人心急火燎,恨不得拉上自己就走,自知事关重大,李大山让高大牛先去他家知应一声,然后再去一趟大队。
告诉大队的那些头头脑脑,自己去了红旗农场。
二人刚走出队部,男人又一惊一乍地拍了下脸,
“坏了,那群红狗子还在山里,咱们恐怕没法抄近道回去了。”
“没事,我带你走另外一条近道。”
李大山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同志,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瞧我的脑子都急晕了,大山同志,我叫王胜利,是红旗农场第三分场的通讯员,咱们出发吧。”
李大山背上枪,示意王胜利紧紧跟着自己的脚步,进到山里千万不要说话,红狗子就在附近。
想从它们的眼皮底下过去,必须小心再小心。
闻言,王胜利连连点头,像是小脚女人一般,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大山的脚步。
二次回到山里,李大山一头扎进了林子里,王胜利紧随其后,全程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第三分场位于双龙山的北面,而双龙山林场则位于东边,中间与靠山屯相隔了几十里路。
正常情况下。
从农场来到靠山屯,需要先骑十里地的自行车抵达大路,再一直朝公社的方向骑,相当于兜了一个大圈子。
一旦翻过这座大山,能够节省一半的路程。
这年月,各单位通讯员相当于部队里的传令兵,除了负责接收信件传递消息,还会要作为单位的嘴和腿,将相关的消息传递到附近的公社和生产队。
六十年代初,国内的通讯设备还很落后,只有公社一级才有电话。
农场方面虽然能够通过电话联系到公社,不过公社要联系到下一级单位,仍旧需要派通讯员或是民兵,以步行骑车的方式进行通讯。
又因为电话线路时好时坏。
转接时间从十几分钟到几个小时不等,
“吓死我了,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
天色将黑未黑,李大山顺利地带着王胜利越过了双龙山。
二人来到了另一端的山脚下,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王胜利如释重负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
“胜利同志,现在咱们已经安全了,你先休息五分钟,然后咱们去你们场的场部,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你们那几个知青为什么会被困在山里。”
趁此机会,李大山给王胜利递了根烟。
二人翻越大山之际,全程保持静默。
利用这段时间,李大山总算是捋清了为何现在会出现知青。
此知青非彼知青。
六十年代中期以后的知青是一回事。
而在五十年代,已经有知识青年赶赴全国各地支援边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