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主动送上门,高伟又岂会有丝毫客气?
李大山自己找死,高伟不送他一程。
这些年的斗争经验就算是白学了。
“高主任,你是不是收到消息,就急匆匆地带着人下来了,没去卫生院瞅瞅?”
“我一会自然会去卫生院,看那个所谓的伤员,但是现在,我需要先处理你的问题。”
高伟阴沉沉地说道。
“你们几个留下,把这些尸体搬运回公社,你们三个,押着李大山去我的办公室。”
接到命令的三名民兵押解着李大山,跟随高伟返回公社大院。
走在最前面推着自行车的高伟,自觉神清气爽。
李大山罪责难逃。
所说的内容,充满了大量自相矛盾的地方。
只要高伟笔头轻轻一动,纸上写一些模棱两可的内容,上面的有关部门只会听从治保办的意见。
李大山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谁能解释,一个没有当过兵,没有打过仗的乡下年轻人,是怎么从四名成年人手里抢过枪的?
又是有多大的杀心,能把四个人全都给崩了?
即便有人现场作证,这些人也都是事后才过来的。
“张书记,您来得正好,我向您汇报一下。”
公社大院门口,高伟一眼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公社一把手张峰。
连忙放下自行车,快步上去进行汇报。
张峰今年五十多岁,或许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头发白了一大片。
“高伟同志,谁给你的权力,把见义勇为的好同志绑成这个样子?”
高伟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张峰怒不可遏地走了过去。
闻听此言。
高伟只觉哪里不对劲。
今天一早,高伟去卫生院给李大山送钱。
回来以后,打算将曹东山和周爽的事情,简单汇报给张峰。
不管怎么讲。
张峰也是公社的一把手,下面发生的各种事情都需要向他进行汇报。
哪怕是事后汇报也不能瞒着张峰。
却没有想到,张峰根本不在公社。
找人打听才知道,张峰的儿子张胜利,一大早从家里跑了出去。
张峰担心儿子出事,调走了一多半的民兵跟他一块找儿子。
也是因此。
几个报案的老百姓去公社找张峰没有找到。
才向主管治保工作的高伟进行了汇报。
高伟仅用了不到一分钟。
就对这件事进行了定性。
张峰忽然回来,并且还对李大山的情况十分愤怒。
咋回事啊?
“还不赶快把他给解开!”
张峰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民兵们跟前,还冲着一名犹犹豫豫的民兵踹了一脚。
不明所以的民兵排长当即被踹倒在地上。
旁边的两名民兵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连忙解开了李大山身上的绳子。
“大山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高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被李大山救的年轻人,竟然是张峰的儿子?
李大山客客气气地说道:“张书记,我……”
“大山同志,作为书记,我谢谢你挽救了好同志的性命,作为父亲,我更是要对你表达由衷的感谢。”
张峰紧紧地握着李大山的手。
人人都有软肋,绝大多数人的软肋都是自己的亲人。
高伟对曹东山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张峰也不例外。
张胜利就是他的命根子。
李大山佯装吃惊道:“张书记,我救的那个同志是您儿子?”
“是我儿子,可怜我儿子啊!”
张峰说着掉下了眼泪。
宝贝儿子进山打猎,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头人熊。
没有死在人熊的手下,可是魂被人熊给吓丢了。
陈院长想尽各种办法,始终治不好张胜利的惊吓毛病,县医院也派了几个医生过来,给出的结论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需要特效药进行治疗。
说得简单,特效药根本不是他一个公社书记能够弄到的。
如今的情况是百废待兴。
老大哥刚刚翻脸,进口药品的来源一下子断了根。
同时。
各地又出现了大量逃荒的老百姓,相关部门手里仅有的经费,都用在了安顿这些逃荒的群众和还钱方面。
对于药物的管制,比任何时候都要严。
“大山同志,让你受委屈了,高伟,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