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手里拎着秤,干活麻利的宋秀兰负责切肉。
“大山,我家还有四斤多的黄豆,你看能换多少肉?”
“两斤。”
“我这有五斤苞米面,能换多少?”
“两斤半。”
各类价格,李大山张口就来。
说真的。
院子里这点狼肉,李大山打心眼里看不上。
且不说狼肉又腥又柴。
就凭李大山现在的票子,想吃猪肉弄猪肉,想吃牛肉,也不是什么难事。
之所以选择将狼肉低价卖给乡亲们,无非是混个好人缘。
既已决定和梁家争一争生产队长。
梁三虎又在卫生院里躺着,生产队群龙无首。
此时不争人心,更待何时?
见李大山什么东西都要,乡亲们立刻排起了长队。
“娘,您发现了没有,大山还真有点生产队长的架势。”
“确实像那么回事。”
宋秀兰将切好的肉放在秤上,王翠花盯着李大山的背影,越看脸上笑容越浓。
小瘪犊子站在椅子上维持秩序,商定价格。
别看岁数不怎么大,举手投足间还真有一股子大将风度。
先前。
对李大山能不能当上生产队长,家里的几个女人心思各异。
而现在。
其他三个女人怎么想,宋秀兰和王翠花不去猜。
反正在她们心里。
李大山这事办得不但漂亮。
当上生产队长,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能。
一个多小时后,院子里的狼肉被乡亲们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种类不同的各种山货和粮食。
这年头。
每斤粮食都比金子还要珍贵,有时候一两个窝头就能救人一条命。
乡亲们之所以愿意用粮食来换肉,倒也不是真的缺这一口。
谁家都有老有小。
大人可以不吃,孩子和老人天天吃糠咽菜,饥一顿饱一顿。
买几斤肉,就当是给家里改善伙食。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隔天一早。
李大山扛着十斤狼肉,前往牛永贵所在的生产队。
上午八点。
牛永贵手里拿着旱烟杆,迈着八字步走进队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你小子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刚刚坐下,牛永贵就被李大山带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