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今年虚岁十七岁的她,哪见过这种阵仗。
先被老刁婆子硬生生推到悬崖边。
满脑子都是大姐周爽的悲惨遭遇。
就在周芳彻底绝望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人嫌狗不待见的李大山出手救了她。
不光打了老妖婆。
还忽悠着其他人帮忙把丁菊花扭送到治安所。
紧接着。
李大山像变戏法似的掏出钱,说要送给老周家还债。
整整一百块啊!
周芳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联想到李大山之前的各种传闻和人品。
耍钱,打媳妇,不干活。
周芳脸上哭得凶,心里更是怕得要命。
天上不会掉馅饼。
李大山这种人,更不可能发这种善心。
难不成是看中了自己,想要骗她的身子?
“小姨子,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老哭个啥呀?”
“别看了别看了,她是我小姨子,家里遇到点事,正伤心难过呢。”
李大山一头黑线。
周芳这个爱哭鬼真能给他找麻烦。
话没说两句。
又招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周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只觉得刚出虎穴,又掉进了狼窝。
“周芳,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眼见软得不行,李大山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还别说。
见李大山“凶相毕露”,周芳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惊恐地盯着李大山。
生怕这个活阎王,真把她给卖了。
“是不是想回家,和你娘待在一块?”
李大山粗声粗气道。
周芳下意识地拼命点头。
“想回家,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你先回答我,家里怎么会欠这么多钱呢?”
“你娘身患重病,借五十块钱看病,这也太多了吧?”
面对李大山的询问,周芳紧张得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底咋回事?”
李大山加重声调。
周芳身子一抖,脱口而出道:“我……我让人给坑了,借了十块钱,借条上变成了五十……”
强忍满心恐惧,周芳一边偷瞧李大山脸色,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清。
眼瞅着母亲坚持不下去了。
周芳背着老太太,找到村里的一名猎户借钱。
对方答应得倒是挺痛快。
当天签了欠条,给了母女二人十块钱看病。
哪承想刚看完病,对方就上门讨债。
欠条数目从十块变成了五十。
母女二人不认字,也压根想不到一个村里住着的乡亲,能在这种事上给她们挖坑。
找到生产队,生产队不管。
去公社。
公社让她们拿证据。
啥也没有,母女二人只能认下了这笔阎王债。
“唉,都是没文化闹的。”
李大山叹了口气。
这套把戏不算高明。
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正是靠着这种手段兼并土地,欺压百姓。
“生产队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有靠山?”
李大山问道。
周芳点点头:“他认识公社干部。”
“这就对上了,跟我走。”
“不不不,我哪都不去!”
周芳吓得直往后退,后背再次贴上了墙根。
“你不走,我现在就把拍花的叫来。”
李大山眼珠子一瞪,语气不容商量。
周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唯唯诺诺地跟在李大山身后。
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
李大山将周芳带进供销社。
迈步走进去,李大山一眼看到自己的老熟人。
被他戏称为大姨的势利眼售货员。
“大姨,大外甥来看你来了!”
“!!!”
听到动静,低头看书的中年女售货员眼珠子瞪得溜圆。
前不久,李大山带着四个前妻来这购买缝纫机。
当时,他将四个前妻称作妹子。
以为四个女人是李大山的亲妹妹,刘梅当时还感慨李大山长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