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顿了顿,故意看向梁三虎家的方向。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大伙,梁队长不让我说,担心引起大家伙的胡思乱想,你们如果真想知道,就去问梁三虎。”
李大山将烫手山芋和问题的答案,统统丢给梁三虎。
闻听此言,全场哗然。
都知道梁三虎和李大山是死对头。
前几天,梁三虎才被李大山插了大腿,崩了儿子。
如今。
李大山居然说梁三虎知道内情。
还说啥,梁三虎让他保密。
“让让,我们还得回家组装缝纫机,大伙有空可以过去瞅瞅,开开眼界。”
二十三张介绍信,相当于二十三把悬在梁三虎头上的刀子。
哪怕梁三虎猜到李大山没安好心。
这台缝纫机来路蹊跷,可他敢否认吗?
滥用职权,倒卖介绍信。
随便哪一条,都够梁三虎喝一壶的。
梁三虎就是再恨李大山,也得捏着鼻子替他把这谎圆了。
除了这些。
介绍信这一招,等于拆掉了梁三虎官面上的一切报复可能。
要问为啥没有老百姓去举报。
答案两个字。
不敢。
从今年开始,生产队长的权利与日俱增。
但凡还想在屯子里过下去,没人有胆子去捋梁家的虎须。
当然。
不包括李大山。
李家小院。
王翠花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只见马车旁边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半大小子,李大山招呼周爽一起搭手,把木箱子从马车上抬下来。
小心翼翼地搁在院子正中央。
“娘,拿上次我买回来的那几尺布,还有您纳鞋底剩的麻线,再给我找把剪刀。”
李大山一边解木箱子上的铁扣,一边准备露一手。
王翠花木讷地进屋翻箱倒柜,嘴里嘟囔道:“这铁疙瘩真能缝衣服?”
院子里,李大山打开木箱。
拨开保护缝纫机零件的稻草,露出了里的铸铁机头。
机身上用金漆印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双手抱住机头提出来,李大山又从箱子里取出三截铸铁机架,一根连杆,一个大号的脚踏板。
还有一个梭芯盒,一条橡胶传动皮带。
老朋友,哥想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