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十五块也行,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看咋样?”
话音落下,李大山脸色晴转多云。
啥玩意。
卖?
套路,真尼玛能套路自己!
满心想着周有根会把刀直接送给他当谢礼。
没想到,对方居然跟自己谈起了买卖。
降到十五块,还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如今,李大山兜里只剩下十五块钱。
买了刀就彻底见底了。
周有根开口正好要十五,算准了自己剩多少钱吧?
一旁高满山差点笑抽过去。
让你装大尾巴狼。
李大山郁闷归郁闷,这刀是真的好。
用鬼子军刀钢锻打,质量自不必说。
看上面的包浆也知道,这玩意比任何猎刀都要趁手。
卖肉挣了九十二块,买水连珠花了六十五,买子弹十块,买包子两块。
身上正好剩十五块。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大哥,让我先试试,成不?”
李大山反问道。
“成。”
周有根忙不迭地将刀递给李大山。
真不是他心狠。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李大山买包子喂给自己,说明兜里有点钱。
毕竟。
旁人救了他也就救了,绝对不会多给一口粮食充饥。
当即,李大山接过猎刀摆弄了几下。
随手挥了两下,对着旁边一根树枝砍了下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
树枝应声断成两截。
切口平整光滑,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好刀,果然锋利得不像话,我买了。”
顷刻间,李大山那点郁闷烟消云散。
认为这钱花得值。
掏出全部家当给了周有根。
李大山招呼看热闹看到正起劲的高家父子闪人。
上午八点,李大山和高家父子回到了屯子里。
此时此刻。
高满山笑得比李大山还要开心。
手里握着李大山“淘汰”下来的铁砂猎枪,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逢人就显摆。
恨不得让全屯子都知道,自己有了打猎的家伙。
李大山则是背着水连珠,揣着猎刀,大步流星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李大山推开门,扯着嗓子喊道:“娘,妹妹们,都出来瞧瞧,看我弄回来啥玩意了!”
王翠花从外屋探出头。
看见李大山肩上扛着一杆长枪,吓得手里的锅铲子差点掉了。
“你个瘪犊子一天一夜不着家,这枪是从哪偷的?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别等公社来人抓你蹲笆篱子!”
李大山大步流星进了屋,把枪往桌上一放,牛皮哄哄地说道:“娘,您想啥呢,枪是我花钱买的,水连珠老尿性了,三八大盖和它比就是孙子。”
“对了,还有这把刀削铁如泥,您儿子现在有刀又有枪,比我爹还要风光,往后家里顿顿吃肉不是梦,您就等着享福吧。”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此话诚不我欺!
“大山哥,你太牛逼了!”
小媳妇周爽闻言扔下手里的针线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崇拜。
“有了这枪和刀,你是不是就能天天上山打猎,隔三岔五让家里吃一顿大米饭了?”
李大山趁机在周爽小手上摸了一把,笑嘻嘻道:“那必须的,往后,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去你的,没个正经,当着孩子的面瞎说啥呢。”
宋秀兰狠狠瞪了李大山一眼。
啥话都敢往外说。
王翠花一巴掌拍在李大山后脑勺,数落道:“瘪犊子,你当你是地主老财啊,还顿顿吃肉,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这枪别是赊来的吧?到时候人家上门要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宋秀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阴阳怪气道:“不就是弄了把破枪吗,有啥好显摆的,指不定又是从哪坑蒙拐骗来的。”
赵娉婷一言不发。
内心既惊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孙苗苗性子温和,轻声问道:“大山,这枪花了不少钱吧?别把钱都造光了,家里还得过日子呢。”
四个媳妇,四种态度。
明里暗里都带着点关心的意思。
李大山看在眼里,心里偷着乐,故意拍着胸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