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他们从树上下来时,林逸忽然蹲下身,让她踩在自己肩上。“够得着最高处的那根枝桠吗?”他仰头看她,眼里落满碎金,“听说摸到最高的银杏枝,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楚梦瑶踮起脚,指尖刚好碰到那根缀满黄叶的枝桠,叶片上的绒毛蹭得指尖发痒。“我希望,”她低头时,看见他发梢沾着的银杏叶,“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在这里喝热可可,看你刻的名字被年轮包得更紧。”
林逸的肩膀忽然颤了颤,他站起身,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掌心轻轻按在她后颈,吻落得又轻又急。落叶在他们脚边打转,像无数个金色的小漩涡,把时光卷得很慢很慢。
回到宿舍时,楚梦瑶发现发间缠着片银杏叶,叶柄处系着根细红绳,是林逸偷偷系上的。她对着镜子解了半天,红绳却像长在了头发里,最后只好作罢。林逸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递过面小镜子:“别动,这样很好看,像戴着天然的发饰。”
镜子里,红绳缠着银杏叶贴在耳后,和她的银杏叶耳坠刚好呼应。她忽然想起树窝内侧的刻痕,想起那些被年轮包裹的名字,忽然明白——有些承诺不必说尽,有些约定无需张扬。就像这棵银杏树,沉默地站着,却把所有心事都刻进年轮里,一年年长粗,一年年把秘密藏得更深。
夜里的卧谈会,室友指着她发间的银杏叶笑:“林逸也太会了吧?这比送玫瑰浪漫一百倍!”楚梦瑶摸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他刻字时颤抖的手,想起他肩膀的温度,想起他说“等毕业就来看看年轮”时眼里的光。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林逸发了条信息:“刚查了银杏的寿命,能活一千多年呢。”
很快收到回复,是张速写——画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银杏树上喝热可可,树干上的刻痕被年轮包成了个小小的鼓包,旁边写着:“那我们就约一千个秋天。”
楚梦瑶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窗外的落叶声,像听见时光在慢慢生长。她知道,有些约定会被岁月打磨得越来越亮,就像那棵银杏树,就像他刻在树干上的名字,就像他们藏在年轮里的、要走很久很久的路。
第244章艺术节的舞台与藏在聚光灯下的约定
艺术节的彩带还没挂满礼堂,楚梦瑶就被音乐社的人围住了。社长举着节目单,指着压轴位置的“钢琴与吉他合奏《月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梦瑶,这次一定要惊艳全场!林逸的吉他间奏改得绝了,我昨天旁听排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笑着点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谱夹里的节目单——林逸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嘴角还沾着颜料,像他每次画完画的样子。礼堂后门忽然传来吉他弦的轻响,她转头时,正看见林逸抱着吉他站在阴影里,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琴颈上挂着的向日葵吊坠晃了晃,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紧张吗?”林逸走过来,把一杯温蜂蜜水塞进她手里,“我刚看见评委席里有音乐学院的教授,不过你别怕,就当是在琴房练琴。”
楚梦瑶喝了口蜂蜜水,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压下了心底那点发紧的慌。“你才该紧张,”她故意逗他,“上次彩排到间奏就跑调,还嘴硬说是‘即兴发挥’。”
“那是意外!”林逸挠挠头,耳尖红了,“这次绝对不会,我把乐谱抄在手腕上了。”他撸起袖子,果然看见用防水笔写的音符,密密麻麻绕着手腕,像条银色的手链,“你看,连升sol都标了重点。”
楚梦瑶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音符,墨水的微凉混着他皮肤的温度,让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月光》的间奏抄在画纸背面,说“怕忘了改给你的惊喜”。原来有些承诺,早就被他用笨拙的方式,刻在了看得见的地方。
后台的镜子映出两人的影子,楚梦瑶穿着那条林逸说“像海水颜色”的蓝裙子,裙摆上绣着的小音符在灯光下闪着光;林逸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音符和向日葵吊坠,两相呼应,像幅精心设计的画。
“对了,”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对银色耳坠,是两片小巧的银杏叶,叶柄处缀着细巧的银链,“早上路过饰品店看见的,觉得配你的裙子正好。”
楚梦瑶刚戴上耳坠,就被社长催着去候场。林逸帮她理了理裙摆,指尖不小心勾到耳坠的银链,细小的冰凉擦过颈侧,像只停落的蝴蝶。“加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后台的嘈杂,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我的月光。”
聚光灯亮起时,楚梦瑶的心跳差点撞出胸腔。她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忽然看见台下第一排的林逸——他抱着吉他,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手腕上的音符在灯光下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