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浪漫主义的真谛,从来不在遥远的云端,而在触手可及的温暖里。就像此刻,她的声音混着翻书声,他的视线缠着她的发梢,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暖光里跳着圆舞曲,构成一首独一无二的、属于他们的《秋颂》。
闭馆音乐响起时,楚梦瑶把《秋颂》抄完最后一句,林逸正用银杏叶在她的笔记本上拓印纹路。“这样,你的报告里就有真正的秋天了。”他把叶子递给她,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背。
“幼稚。”楚梦瑶嘴上吐槽,却把叶子小心翼翼夹进诗集,和那片绣着“瑶”字的银杏叶并排躺着,像对亲密的伙伴。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逸手里拎着她的帆布包,她手里攥着那本马拉美诗集。“篮球赛快结束了,”他忽然跑起来,回头冲她笑,“去晚了就吃不到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楚梦瑶跟着跑起来,帆布包的带子在风里轻轻拍打,像首欢快的歌。她看着林逸的背影,忽然觉得,最好的诗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跑在夕阳里的,是藏在软糖里的,是和他一起浪费在图书馆的每个午后。
而这样的诗,显然还很长很长,长到足够他们用整个青春去读完。
第236章画室窗台的风铃与未拆的礼物
画室的窗台爬满了常春藤,深绿的叶子把玻璃遮得半明半暗,风一吹就沙沙响,像谁在轻轻翻书。楚梦瑶踮脚把最后一串风铃挂在窗棂上,贝壳碰撞的脆响混着常春藤的摩擦声,在画室里织成张透明的网。
“这是上周在海边捡的贝壳?”林逸抱着画框从里间走出来,鼻尖沾着点钛白颜料,像落了片雪花。他看着风铃上串着的扇形贝壳,边缘还留着被海浪打磨的圆润弧度,“你说过这种贝壳的声音最清透,果然没骗人。”
楚梦瑶转身时,裙摆扫过画架下的颜料盘,靛蓝和鹅黄在瓷盘里晕开,像把晚霞揉碎了。“上周采风时看见的,觉得配你画室的绿藤正好。”她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颜料,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像被阳光烫了下,“你看你,画画总这么不小心,颜料都快长在脸上了。”
林逸捉住她的手腕,往画架那边带:“给你看个好东西。”画布上盖着块亚麻布,他掀开时,楚梦瑶惊得捂住了嘴——画的是海边的落日,她站在礁石上捡贝壳,裙摆被海风掀起,发梢缠着晚霞的金红,远处的浪花里浮着串小小的风铃,贝壳的形状和窗台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采风那天你总对着贝壳发呆,”林逸的指尖划过画里的风铃,“就知道你喜欢,特意把它画进去了。”他忽然从画框后拿出个木盒,“还有这个,捡贝壳时看见的,觉得配你那串风铃刚好。”
木盒里铺着蓝丝绒,躺着枚月牙形的贝壳,内侧泛着珍珠母的虹彩,中间嵌着颗小小的蓝宝石,像把夜空的星星锁在了里面。“可以挂在风铃最下面,”林逸拿起贝壳往风铃上比了比,“风一吹,宝石会跟着晃,像在海里眨眼睛。”
楚梦瑶捏着贝壳的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想起采风那天的细节:她蹲在礁石上捡贝壳,裙摆沾了沙子,林逸默默帮她拍掉;涨潮时浪花溅湿了她的帆布鞋,他把自己的拖鞋换给她,光着脚踩在烫人的沙滩上;晚上在民宿,他说“海边的星空适合画速写”,其实是在画她趴在窗台数星星的背影。
“你连这个都记得……”她把贝壳挂在风铃最下端,蓝宝石在风里轻轻晃,虹彩落在林逸的画纸上,像给海边落日又添了层光晕。
画室的角落里堆着新到的颜料,林逸拆开支钴蓝,往调色盘里挤了点:“下午要画静物,模特是你上次说的那束白玫瑰,记得吗?你说花瓣上的露珠像眼泪,特别适合画油画。”
楚梦瑶走到窗边看花,白玫瑰插在粗陶瓶里,花瓣上果然还沾着晨露,是他早上特意喷的水。她忽然发现花瓶旁边放着个小小的喷雾瓶,标签上写着“玫瑰专用保湿水”,是她上周在花店随口说的牌子。
“你连保湿水都买了?”她回头时,正对上林逸的目光,他手里的画笔悬在半空,眼里的光比蓝宝石还亮。
“总不能让你喜欢的玫瑰蔫掉吧。”林逸笑了笑,往画纸上刷了层底色,“对了,下周六的油画展,这幅《海边风铃》要参展,你……你能来当我的特邀嘉宾吗?就站在画旁边,像画里那样。”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风铃,贝壳的脆响把画室的空气都染甜了。“好啊,”她看着画里的自己,忽然觉得画中的晚霞和此刻的阳光重叠在了一起,“不过……我要穿你上次说好看的那条蓝裙子。”
“当然可以!”林逸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那条裙子像海水的颜色,配画里的海刚好。”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本速写本,“对了,采风时画的,给你看看。”
速写本里全是海边的场景,却处处藏着她的影子:沙滩上并排的脚印,其中一双明显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