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时,日头已经偏西,两人坐在花棚下的石凳上,看着那片刚种好的花田,泥土上还留着他们的脚印。楚梦瑶靠在林逸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泥土香,忽然觉得,爱情或许就像这些埋下的种子,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两个人一起挖坑、播种、浇水,等着它发芽、开花,就已经很好。
“等向日葵长高了,我们在架子上搭个秋千吧?”林逸忽然说,“就像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那种,藤编的,摇起来咯吱咯吱响的。”
楚梦瑶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好啊,”她笑着点头,“还要在秋千旁边种点薄荷,夏天摇着秋千,闻着薄荷香,肯定特别舒服。”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绕绕地落在新翻的泥土上,像给那些埋下的种子,盖了层温柔的被子。楚梦瑶忽然想起刚才种最后一颗种子时,林逸悄悄在她耳边说的话——“等花开满田,我就向你求婚”。她当时没敢应,只是红着脸把土盖得更实了些,但心里却像揣了颗刚种下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晚风拂过葡萄架,新缠的尼龙绳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楚梦瑶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最好的日子,就是这样和他一起,把平凡的时光,种进泥土里,等着它慢慢长出惊喜。就像那些埋下的向日葵种子,总有一天,会朝着太阳,开出一片灿烂的花田,也开出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第39章薄荷香里的秘密
入夏时,花田的向日葵刚冒出半尺高的绿苗,楚梦瑶就把秋千架搭好了。藤编的座椅晃起来确实咯吱响,林逸总说“像老座钟的声音”,却每天傍晚都要陪她荡上一会儿。旁边的薄荷也抽了新芽,清清凉凉的香气混着泥土味,成了院子里最舒服的味道。
这天楚梦瑶正在给薄荷浇水,忽然发现花丛里藏着个小小的木匣子,刷着天蓝色的漆,边角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她蹲下身扒开草叶,把匣子抱出来,发现锁扣上挂着把黄铜小钥匙——是林逸去年送她的那串钥匙里最小的一把,当时他说“以后会有用”,她还笑他迷信。
“找到啦?”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他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草莓,红得发亮。“本来想等向日葵开花再给你看的,没想到被你提前翻出来了。”
楚梦瑶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匣子开了。里面铺着层浅紫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纸条,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小学三年级,林逸借楚梦瑶半块橡皮”;一枚生锈的铜哨子,是他小时候参加夏令营得的奖品,她记得他吹起来能惊飞树上的麻雀;还有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给瑶瑶,等花开了再拆”。
“这是……”楚梦瑶捏起那张纸条,忽然想起三年级那年,她忘带橡皮,急得快哭了,是后座的林逸默默递过来半块用了一半的橡皮,蓝色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攒了三天零花钱买的“高级橡皮”。
“那时候看你哭鼻子,觉得你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林逸蹲在她身边,拿起那枚铜哨子吹了声,哨音依旧尖锐,惊得薄荷丛里飞出来只蚂蚱。“五年级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摔了跤,我吹着这个哨子冲过去扶你,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把膝盖磕破了,却攥着我的袖子说‘别告诉老师’,怕取消资格。”
楚梦瑶当然记得。那天阳光特别烈,她趴在跑道上,膝盖的血混着汗水往下流,是林逸背着她往医务室跑,校服后背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后来他把这枚哨子送给她,说“以后遇到事就吹,我肯定第一时间到”,只是她后来个子长高了,胆子也大了,再没吹过,却一直把哨子收在铅笔盒里。
“那这个信……”楚梦瑶指尖碰了碰信封,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林逸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就是些想说的话,等向日葵开花了再拆吧,现在看太早了。”他把草莓递过来,“先吃这个,刚摘的,甜得很。”
楚梦瑶咬了口草莓,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甜丝丝的。她偷偷把信封塞进围裙口袋,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厉害。她知道林逸不擅长说情话,写在纸上的字,一定比嘴里说的更认真。
接下来的日子,楚梦瑶总忍不住偷偷看那封信,却又按捺住拆开的冲动。她每天给向日葵浇水时,都会特意往木匣子那边多瞥两眼,看着绿苗一天天拔高,分出细枝,心里的期待也跟着长。林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每天傍晚荡秋千时,总会讲点过去的事——
“你记得初中那次暴雨吗?你没带伞,我把校服脱下来罩着你,结果自己淋成了落汤鸡,第二天发烧被老师罚站,你还偷偷往我兜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高二你生日,我攒了一个月零花钱给你买了本《小王子》,你在扉页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