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剪,别伤着嫩芽。”林逸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弯腰从她手里拿过剪刀,“这种细活还是我来吧,你乖乖坐着喝水。”
楚梦瑶仰头看他,忍不住笑:“以前是谁说‘男人哪能做这些娘们唧唧的活’?”
林逸手上的动作一顿,耳尖有点红:“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他剪下一段过长的枝蔓,放进旁边的竹篮里,“你看这串葡萄,已经有指甲盖大了,秋分肯定能熟。”
楚梦瑶凑过去看,果然,深绿色的小葡萄挤在一起,像串缩小版的绿宝石。“到时候摘下来酿酒,肯定特别甜。”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对了,婚礼请柬的设计稿出来了,你看看喜欢哪种?”
纸上是两种设计:一种是淡紫色的,印着葡萄藤图案,边角烫了金;另一种是米白色的,画着两只蝴蝶风筝,正是林逸戒指上的那款纹路。
林逸拿起那张米白色的,指尖抚过蝴蝶翅膀:“这个好,有我们的‘纪念’。”
“我也觉得!”楚梦瑶眼睛一亮,“我让设计师在风筝线的位置加了行小字——‘风停了,线还在’。”
林逸把她拉起来,圈在怀里:“还是你想的周到。”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发给蝎子他们看看?”
“等会儿再发,”楚梦瑶从他怀里挣出来,跑回屋里翻出个铁皮盒,“我还准备了个‘秘密项目’。”
盒子里装着一沓泛黄的信纸,是他们高中时传的“小纸条”。林逸记得,那时候楚梦瑶总坐在他前桌,上课偷偷把纸条夹在课本里递过来,有时是解不出的数学题,有时是吐槽老师的板书太丑,有时就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想把这些纸条复印下来,贴在请柬背面。”楚梦瑶拿起一张,上面画着个流泪的小人,旁边写着“这次月考又没考好,呜呜呜”,下面是林逸的回复:“没事,我给你补!包教包会!”
林逸看着纸条,忽然笑出声:“你当时画的小人,眼睛比脸还大。”
“那叫抽象派!”楚梦瑶瞪他,却忍不住跟着笑,“你看你这字,跟鸡爪刨的似的,还好意思笑我。”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一张一张翻看着纸条,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楚梦瑶忽然指着一张纸条说:“你还记得这个吗?你说‘等高考结束,就带你去放风筝’,结果当天就下大雨。”
“记得,”林逸挠了挠头,“后来不是补了吗?在你家楼顶,风筝线还缠在一起了。”
“那是你笨!”
“明明是你非要抢着放线!”
正闹着,林逸的手机响了,是蝎子打来的。“喂?嗯,请柬设计好了……对,梦瑶选的蝴蝶风筝那款……什么?你那边下雨了?”林逸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严重吗?仓库没进水吧?”
楚梦瑶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等他挂了电话,连忙问:“怎么了?”
“蝎子说他们那边下暴雨,仓库的屋顶漏了,几箱进口的零件可能泡了水。”林逸皱着眉,拿出手机开始查天气预报,“看预报说这雨要下三天,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那你……”楚梦瑶犹豫着开口,“要不去看看?”
林逸抬头看她,眼里有些犹豫:“可请柬还没敲定,葡萄架也得找人来加固……”
“这些我来盯着就行。”楚梦瑶把他手里的剪刀放好,“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她顿了顿,从屋里拿了把伞塞进他手里,“这个带着,雨大就别赶路,找地方住一晚。”
林逸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最多两天就回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戒指,“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贴纸条。”
送走林逸时,雨已经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楚梦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她回到葡萄架下,拿起那张画着蝴蝶风筝的请柬设计稿,指尖轻轻划过“风停了,线还在”那行字,忽然觉得,原来牵挂一个人,就是哪怕知道他只是暂时离开,也会忍不住频频看手机,盼着他报平安的消息。
傍晚时,林逸发来照片:蝎子的仓库里果然积了水,他正和蝎子挽着裤腿往外舀水,背景里的零件箱堆得像小山。楚梦瑶给他回了条消息:“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我给你留着灯。”
她把铁皮盒里的纸条一张张抚平,准备拿去复印。月光透过葡萄叶照下来,把请柬上的蝴蝶风筝映得朦朦胧胧。楚梦瑶忽然拿起笔,在其中一张纸条的背面写道:“原来等待的滋味,是甜里带点酸,像没熟的葡萄。”
雨还在下,敲打着葡萄架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给林逸发了张照片,是月光下的葡萄架,配文:“葡萄在好好长,我也是。”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仓库里,林逸正和蝎子把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