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唯递过一杯咖啡,闻聚没接。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仿佛一眨眼殷听就会消失。
"那些人..."迟唯试探地问。
闻聚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查清楚了吗?"
"李家最后的势力,雇佣兵。应该是为了报复上次..."
闻聚站起身,轻轻吻了吻殷听的额头,然后转向迟唯:"你守着她。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迟唯拉住他:"你去哪?"
闻聚整了整染血的袖口,眼底酝酿着风暴:"打扫卫生。"
接下来三天,商界发生了地震。李氏残余的五个关联企业接连爆出丑闻,核心成员或被捕或失踪。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但圈内人都知道——这是闻聚的手笔。
迟唯每天向闻聚汇报医院情况,而回复永远只有冰冷的两个字:"继续"。
第四天凌晨,迟唯被一通电话惊醒:"她手指动了!"
二十分钟后,闻聚冲进医院,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气。他停在病房门口,突然不敢进去——万一只是错觉呢?万一她醒来后不记得他呢?
"站在门口当门神啊?"虚弱却熟悉的声音传来。
闻聚推开门,看到殷听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却对他笑着。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像是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欢迎回来。"他哑声说,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生怕碰碎了她。
殷听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轻声问:"几天没睡了?"
闻聚摇头,说不出话。这四天像是把他的灵魂抽走了,现在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殷听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擦伤,突然皱眉:"你身上有火药味。"
"嗯。"
"都解决了?"
"嗯。"
殷听叹了口气,却带着笑意:"闻聚,我渴了。"
闻聚立刻起身倒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颈喂她。殷听喝了一口,突然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你变成了月亮。"她虚弱地笑笑,"又冷又远,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闻聚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在这里。"
殷听的目光落在他左臂——那个卡通月亮创可贴还固执地粘在那里,虽然边缘已经卷曲。
"丑死了。"她说,眼泪却掉下来。
闻聚俯身吻去她的泪水:"你喜欢。"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殷听,后悔吗?”闻聚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不后悔。”殷听毫不犹豫的回答。
闻聚愣住了,低低的笑。“我还没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后悔。”殷听开口,“我会为自己的一切买单,包括喜欢。”殷听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