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迟唯轻轻展开乐谱,上面满是娟秀的笔记,"她是钢琴家,在我五岁时去世了。这些年来,我逃避所有与钢琴有关的事物,直到..."他看向楼梯口的周清许,"直到听见清许弹琴,我才明白自己一直在害怕什么。"
周父接过乐谱,表情微微松动。他认识这些笔记——已故华裔钢琴家迟敏的作品,当年轰动欧洲乐坛的天才。
"你是迟敏的儿子?"
迟唯点头:"所以我理解清许对钢琴的感情,也理解您对女儿的保护。"他直视周父的眼睛,"我向您保证,如果清许愿意给我机会,我会支持她重拾钢琴梦想,哪怕要对抗全世界。"
周清许再也忍不住,冲下楼握住迟唯伤痕累累的手:"笨蛋,谁要你对抗全世界..."
周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长叹一口气:"六个月。"
"什么?"迟唯抬头。
"试用期六个月。"周父站起身,恢复了商业巨鳄的威严,"这期间,清许恢复钢琴课,你每周向我汇报工作和学习进展。如果我发现任何不当行为..."他眯起眼睛,"你知道后果。"
迟唯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毛毯绊倒:"谢谢周叔叔!我保证..."
"还有,"周父打断他,指了指那架被雨淋湿的钢琴,"明天找人修好它,从你工资里扣。"
周清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您同意了?"
周父转身走向书房,背影依然挺拔:"我只是不想再听那可怕的肖邦。"关门瞬间,他又补充一句,"晚饭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管家识趣地退下,客厅里只剩两个年轻人。迟唯将周清许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说过会搞定岳父大人吧?"
周清许掐了他一下:"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
"但很浪漫对不对?"迟唯得意地笑,"雨中钢琴,赤裸告白,岳父妥协..."
"闭嘴。"周清许吻住他的唇,将那些自恋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客厅,为那架湿漉漉的钢琴镀上金边。楼上书房里,周父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新开的玫瑰,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