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克勤的车队在夜色中颠簸。
车灯全部熄灭,司机只能借着月光,在坑洼的土路上摸黑前进。
车队的目标是后方的预备指挥所。
汤克勤坐在车里,脸色铁青,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这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
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解释。
“指挥部位置暴露,必须脱离敌炮火覆盖范围。”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指挥全军。”
参谋长低着头,没有接话。
车里的亲信们也都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仓皇的逃跑。
后方不时传来零星的枪炮声。
每一次声响,都让汤克勤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抖一下,后者对着前排的通讯兵催促。
“联系上各军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告诉他们,兵团指挥部正按计划转移!”
“让他们坚守岗位,不要自乱阵脚!”
通讯兵调试着随车电台,满头是汗。
“报告军座,信号太差,我们一直在移动,无法建立有效联络。”
撤离太过匆忙。
大部分通讯设备都被遗弃,重要的电台天线被炮火炸毁。
这部随车的小功率电台,在颠簸中根本无法稳定工作。
汤克勤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聋子。
一个瞎子。
他无法向部队下达指令,也无法接收到部队的任何信息。
他一拳砸在车门上,发泄着心中的烦躁与恐惧。
与此同时。
汤兵团的原指挥所。
黑田昌道指挥的联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他们轻松攻占了这里。
指挥所内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
地图被踩在脚下。
几部电话机被砸坏,线头断裂。
日军特种部队的山本带着情报参谋迅速介入。
他们开始搜集有价值的战利品。
一个情报兵举起一份文件。
“山本少佐,这里有通讯频率表!”
另一个情报兵从一堆废纸下翻出一张地图。
“阁下,这是敌军的兵力部署图!”
山本接过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汤兵团下属三个军的分布位置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部队番号、兵力概况、防御正面。
一目了然。
山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意识到,他们不仅是打垮了一个指挥部。
他们瘫痪了一个兵团的神经中枢,黑田昌道看着地图,大喜过望。
他立刻抓起电话,接通师团长。
“报告师团长!敌第二十军团指挥部已被我部摧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司令官汤克勤向下落不明,敌军指挥系统完全中断!”
报告完毕,他转身下达命令。
“命令部队,利用缴获的地图,立刻向敌军兵力最薄弱的结合部穿插!”
“我要把汤兵团的几个军,彻底割裂开!”
黑田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一场巨大的胜利,正在向他招手。
.....
另一边,第八十五军军长王敬哉,正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他一直在等待兵团司令部的南下命令。
但从傍晚开始,一切联络都中断了。
有线电话打不通,无线电里全是刺耳的杂音。
他派出了多路通讯兵和侦察排,前往后方联络。
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
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报告军座,兵团司令部方向枪炮声大作,现在已经沉寂了!”
又一个侦察排长跑了进来,满身泥土。
“报告!后方道路混乱,到处都是被打散的司令部直属部队人员!”
“他们都说,司令部被鬼子端了!”
王敬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是杀头的罪过。
原地不动,又怕后路被鬼子切断,全军被包了饺子。
他急得在指挥部里团团转。
“传我命令!”
他最终下定决心。
“全军就地构筑工事,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另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