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民啊,不要和孩子讲这些,这是我们大人的事,”顾为民试图缓解气氛,依旧笑盈盈的,“我们好好说,分房是一定的……”
“大哥,分房子是一回事儿,这些年一阳一直住在这儿,这是妈的房子,你们家说用就用,怎么着都得补偿我们……”老三跳出来不满道。
顾为民依然是和和气气的,打着圆场,“放心,一阳绝对不是白占房子,我们办完手续,房子的钱分给大家,这些年的房租也不少……”
这种场面,顾一阳从小到大就经历,大人们为了钱,家产争来争去,红脸白脸全都在演。
“一阳,你听到了,这两天就跟我回家住……”
“就是,一阳,高考考完了,以后就长大了……你爸也不用发愁了……”
大家都看向一阳,似乎这件事情最大的阻碍就是他。
“听见没有?收拾东西!”父亲只是严肃地通知自己这件事。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顾一阳走回自己房间。
顾为民又开始笑起来,一副慈祥的样子,作为一个好大哥的样子,“放心,这个暑假我一定办好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代,都是一家人……”
房间里的安静和屋子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顾一阳坐在地板上靠着床,神色忧郁,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他知道他没家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都没了。
父母离婚再婚,他们的世界里似乎不需要顾一阳来,他的出现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人都走了,茶几上摆满了纸杯。顾为民看到顾一阳,上来就是大骂:“你都多大了,不知道尊重长辈!这两天收拾好就跟我回去住!”
“我回去?住哪?你们家同意我进去吗?”
听见儿子的发言,顾为民就更气了,“什么叫不同意?你杨阿姨对你那么好,也很欢迎你 ,就你每天摆个臭脸。我跟你你说,要懂事一点儿,听见没?”
“我又不想和你们住……”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以为你考上大学就长大了,就上天了!有本事你赚钱了,我不管你!”
“你巴不得不管我吧!”
“啪”顾为民打了他一巴掌,重重地在脸上。
顾一阳拿上钥匙走出了门,重重地关上门。
一直以来他都是多余的,最初的三口之家里,他是一个累赘,和奶奶的生活里是最无忧无虑的,但是她去世了,他还是多余的。他融入不进任何一个完美的家里。
苏念联系不上顾一阳,也就来他们小区找他你。她只来过两次,都是顾一阳领路,现在是彻底迷路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露台,这里种了好多花,苏念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当手机举起,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顾一阳!”苏念有些兴奋,一下子就冲过去。
顾一阳见到苏念在这儿,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转过去整理一下,立马露出笑容。
“一阳,太好啦,你在这儿,”苏念迫不及待想拉他走,但还是克制了,“你一定要来,来我们家吃饭!苏想今天生日,我前面给你发消息你都没看见,要不要去?”
她笑盈盈的,和这个往昔孤独的露台相比,变得温暖起来。
“一阳!”陆笛的出现还是打断了他们,“不好了!快回去,叔叔他晕倒了!”
“苏念,抱歉……你先回去吧……”就这样陆笛拉上顾一阳,两个人跑远了。
苏念看着渐行渐远的他们,驻留在原地。她没有想到之后的他们也是如此……
顾一阳守着顾为民,他才知道顾为民身体这些年出了问题……
“爸爸!”顾白弋跑进来。他已经五岁了。上次见面还是考试之前。
后面杨雪也走进来,拉住小白,“小白,你不要打扰到爸爸。”她瞪了一眼顾一阳。
小白跑到顾一阳跟前,“哥哥……”小白很喜欢哥哥。
他的小手牵着顾一阳。
杨雪本来是想数落顾一阳的,见到这儿,“一阳,这些天你帮我照看一下小白,你先带他回家……”
顾一阳接过钥匙。准备走的时候被叫住,“一阳,”杨雪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要多体谅一下你爸,他给我发消息了,家里的房间收拾好了,不要再惹他生气了……回家吧……”
“小白,你要听哥哥的话哦……”
“嗯嗯。”
顾一阳牵着小白的手,感受到了温暖。他不禁反思可能是自己太激进,他从未想过融入这个家庭。
“一阳!”陆笛他们一家还在门口。陆松柏说送他们兄弟回去。
车上顾一阳话很少,但是陆家的人向来不会冷场。
“一阳一看就很会照顾小白,要不小白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