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龌龊的事
她风尘仆仆地在最后一班回校的公交车上冷静地分析:“既然这是一部具有教育意义的电影,制作方又是那么地省成本。我觉得我们拍的镜头至少也会保留三个以上。”

    田丝雨点头,“对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跟亲朋好友吹嘘,我们也是曾经出现在电影荧幕的人了。”

    刷得白白的墙前,绪帅帅给MP4插上耳机,播放名为20041107的视频。

    视频中,在青城街道边的一个公园广场里,8岁的绪帅帅穿着领口系纽扣的薄线衫,脚上蹬着时下流行的运动鞋,熟练地打太极拳。

    小绪帅帅脸有点胖,因为运动的关系皮肤显得白里透红,下巴尖很明显,高挺的鼻梁已初露锋芒。

    绪帅帅的妈妈石项卿在旁边给他加油:“儿子,打得好。继续啊。”

    父亲绪思品则沉稳地站在一边,目光里含着期许,如同看待处于幼苗期的水稻。

    广场对面是商场,门口前面正在举办什么领牙膏领沐浴露的活动,乌泱乌泱地吸引了很多人。响声也让视频外的李地才驻足。

    “看视频哟。这个小娃娃好想你啊。”李地才看了几秒,学着视频中石项卿的动作,摸了摸他的脑袋诶,“就是你!好可爱。”

    “我现在也很可爱。”绪帅帅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神单纯又清澈,坦坦荡荡道:“除了老了点,多了时间的痕迹。”

    李地才把脑袋脑袋往前伸,再顺时针旋转45度,十分专注地观察他的五官,“可是兄弟,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黑嘞?不笑的时候表情板得跟不锈钢餐桌似的,铁得很。”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绪帅帅还是很上道地双手捧起李立才的脸。

    两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对视了。

    “地才,我比了比,最终结论是你长得阳刚又帅气。”绪帅帅颇为感慨地说服自己:“没关系,我的名字有个‘帅’字就足够了。”

    “在那么神圣的地方,你们两个干什么龌龊的事呢?这个房间不只住了你们两个人哦,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我们其他室友放在眼里。”室友康特尉震惊地张大了眼睛,走了进来。

    另一个室友姜载达赶紧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拍摄,“我要拍照记录,你们两个在乱搞。”

    李地才的纤纤玉手比成兰花指,他化身为娘娘腔吐槽:“我们两个是正儿八经的好兄弟。刚才,关于谁比谁更好看,我们讨论了一番。”

    康特尉想也不想就回答:“两位是不一样的帅,好吧。绪帅帅是那种别人远远望过去,瞳孔还没对焦就吸引视线的帅。”

    他转身面向李地才,“你不一样,是比较温和的帅,让人觉得天气晴朗的暖男。”

    “我听着怎么不像好词儿呢?这不是说,我是中央空调吗?跟谁都一个基准。”李地才自嘲地看着地板瓷砖。

    绪帅帅的大拇指和食指共同指向他,其余手指朝内弯曲,“夸你长得面善平和容易相处,如沐阳光的意思。”

    “对对对。”姜载达往李地才旁边挤。

    “今天外出带回来的食物饮料,你们不吃的话,我就自己解决。”绪帅帅从桌子下方的置物架拎出袋子。

    “当然要吃啦!”康特尉站起来帮忙打开包装盒。

    姜载达吞下一大口鸡腿堡,打趣道:“怪不得,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忘了什么。”

    李地才扯了扯绪帅帅的衣袖,“我的限量版球袜,卉芯买了不?”

    “应该是这个袋子装的。”绪帅帅翻出两对印有篮球明星图案的黑色袜子,顿了顿,脸上抱着歉意,“兄弟们,我忘记将袜子和食物分隔开了。”

    康特尉放下冰可乐,晃着沾有蘸料油渍的手,“我不介意。”

    其他人也附声,“不介意不介意。”

    绪帅帅去楼梯间打电话给应卉芯,“回到学校了吗?”

    “恰巧到门卫室了。”应卉芯疲惫地刷校园卡。

    绪帅帅看着手表蹙起眉头,“现在接近12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下午你坐车的时候早得很。”

    深夜的校园安静得能听见西北风呼啸地刮过树枝和地面的声音。

    应卉芯拉着田丝雨加快步伐,手的冰凉感促使她长话短说:“你送我坐上公交车后,我同学问我要不要去学校附近的影视基地当群众演员。想着能上屏幕,又能赚钱,是个特别的人生体验,我就去了。”

    “听起来不错,生活多姿多彩的。”绪帅帅观察着窗外扬起的风雪,“手机和手都放衣服兜里。等你到了宿舍,我再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