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却极其枯燥;虽然高效,却又充满了重复的繁琐。
中途休息时,应卉芯从压雪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月亮滑雪场,灯光依旧明亮,隐约还能看到不少人影在雪道上滑行。
她忽然想起傅帅帅和李地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他们是不是还在滑雪?
正想着,她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绪帅帅。他正从雪道顶部滑下,速度不算快,但显然还不太熟练。
滑到半山腰时,他似乎碰到了什么障碍,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屁股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雪板也歪歪斜斜地滑向一边,直到被雪场边缘的栏杆拦住。
应卉芯快步走了过去。当她赶到时,绪帅帅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正拍打着身上的雪。
她走到他面前,戴着手套的臃肿大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比了个赞的手势:“你好厉害啊!摔了一跤,穿着这么重的靴子,居然自己就能站起来。我刚来那天可不行,得别人拉我一把才行。”
绪帅帅也不觉得尴尬,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雪杖,平声说道:“我摔得好傻冒。”
应卉芯摇摇头,语气真诚:“哪有,滑雪摔跤很正常。我刚学的时候,摔得比你还惨呢。”
她说着,假装自己也穿上了滑雪装备,蹲下身子,双脚呈八字形,温声教他:“你看,如果你想减速或者刹停,可以像我这样,蹲下来,同时把脚尖向内合拢,降低身体的重心。这样即使摔倒,也能减轻身体的损伤。”
绪帅帅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点了点头:“我试试。”他按照应卉芯的指导,滑了一小段后,双脚并拢,身体微微下蹲,果然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真的有用!至少我能控制自己摔得没那么狼狈了。”
应卉芯笑着夸他:“不过你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动作也很灵敏,学得很快。”
绪帅帅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感激:“还是你教得好。”
两人站在雪道旁,寒风吹过,却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应卉芯看了看时间,有些歉意地说道:“我得回去继续压雪了。”
绪帅帅点了点头:“你去忙吧,别耽误了工作。今天谢谢你。”
应卉芯挥了挥手,转身朝压雪车的方向走去。
绪帅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雪板,嘴角微微扬起,随后转身朝雪道顶部滑去,准备再试一次。
另一边,应卉芯回到压雪车上,扣好安全带,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备,确认无误后,踩下油门,继续她的工作。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才意识到已经快六点了。
她停下压雪车,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昆玉山。山顶的积雪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仿佛在向她道早安。
“终于结束了。”她轻声自语,随后启动压雪车,缓缓驶向休息区。
当她停好车,准备下车时,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朝她走来。她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绪帅帅和李地才。
“你怎么还在这儿?”应卉芯有些惊讶地问道。
绪帅帅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袋麦当当:“看你忙了一晚上,想着你可能需要这个。”
应卉芯接过汉堡包,感受到袋身传来的温暖,心里不由得一暖:“谢谢……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结束?”
绪帅帅笑了笑:“我问了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他们说压雪组一般工作到凌晨六点左右。我就想着等等你。”
应卉芯隔着纸巾,拿起一根薯条轻轻嚼了嚼,热气氤氲中,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薯条还热乎着,绵绵软软的。”
李地才颔了颔首:“滑了一整晚,我们也饿得不行。”
应卉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笑了笑,轻声说道:“那……谢谢你们的麦当当。”
正月二十一,应卉芯带着兼职挣的40800元,踏上了回家的路。
春节期间的辛苦工作终于有了回报——三倍工资、夜班补助和特种车作业补贴让她的收入比平时丰厚了许多。她心里盘算着这笔钱的用途,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