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门被轻轻带上。
亚修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翻涌的灰雾。
说实话。
就算今天瑟琳娜今天交不这份投名状,亚修最终也不会将她们拒之门外。
说句最现实的冷血话。
在这人命如草芥、连繁衍都成了奢望的迷雾废土里,二十三个活生生的漂亮年轻女人,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亚修之所以晾着她,刻意将姿态摆得那么高。
为的,就是借此机会彻底敲碎瑟琳娜骨子里的那点高傲与侥幸。
石岗庄园已经成了历史,她也不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毒寡妇”。
既然进了破晓庄园的门,她就得习惯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听命行事的二阶战职者。
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
而这个决定也正如亚修所料,给庄园带来了不小的化学反应。
最先受到冲击的,自然是那帮光棍汉。
此前庄园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虽然也接纳了不少女性流民,但大都是些面黄肌瘦、老实巴交的农妇。
至于像莉娜、艾尔莎这样的营地高层,借这帮汉子十个胆子,也没人敢去动什么歪心思。
如今,突然多出二十多个身材惹火、气质飒爽的女战职者。
整个庄园的雄性荷尔蒙简直像被引爆的火药桶,直冲云霄。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庄园的运作效率竟然凭空拔高了一大截。
训练场上的吼声响了三度,甚至连挖矿和搬运木料的效率都平添了一截。
男人们像是在孔雀开屏,变着法地在这些新面孔面前展示自己的肌肉和战功。
不过荷尔蒙这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
在提升效率的同时,也为庄园带来了不少隐患
“亚修,这些女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的?”
两天后的清晨。
卡尔大步流星地走进主楼。
他一屁股坐在亚修对面,粗糙的大脸满是凝重:
“这才几天?底下那帮小兔崽子魂都被勾没了一半!”
“昨天晚上,为了抢着给同一个女人献殷勤,有两个的愣头青差点在食堂门口拔了刀!”
“说实话,现在那些光棍汉眼睛都快绿了。”
“要不干脆你提前立立规矩,或者直接出面给兄弟们指派一下?”
“我怕再这么下去,这帮生瓜蛋子早晚得为了抢女人闹出流血的乱子!”
亚修合上名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庄园大管家:
“指派?我什么时候连拉皮条的活儿都要管了?”
“卡尔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莫非,你对那帮女卫也有什么想法?”
他打趣地挑了挑眉:
“话说回来,你也是庄园的元老了……要是真看上了哪个,用不用我行个特权,直接给你发个老婆?”
“你胡说什么呢!”
面对亚修突如其来的调侃,卡尔那张刀砍斧剁般的老脸肉眼可见的一僵。
他像被烫了手一样连连摆手,粗着嗓子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老子一把年纪了,连腿都断了一条,对那些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想法!”
“我这是为了庄园的稳定在跟你谈正事!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是啊,亚修大哥,你可别害卡尔大叔了!”
一道漏风的破锣嗓子突然从门外传来。
巴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正挤眉弄眼的靠在了门框上。
只见这小子满脸写着幸灾乐祸,仿佛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一般:
“那些女卫虽然漂亮,但卡尔大叔可未必看得上啊。”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见他借工作的事往草药小屋那边钻……啧啧,那腿脚,可比装了假肢之前还要利索呢!”
木屋内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草药小屋?艾尔莎?!
亚修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亚修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促狭起来,“卡尔啊卡尔,没想到你居然还好这么一口?”
这下,卡尔的脸更是直接憋成了猪肝色。
艾尔莎。
那个虽然带着九岁女儿,但气质却愈发温婉成熟的魔药师,的确是庄园里不少中年男人的梦中情人。
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平常很少有人敢搭讪。
没想到卡尔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借着职位便利,马上就要捷足先登了!
“别……别听这臭小子瞎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