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被压在门口的砖头下面。赵铁柱早上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拿起来递给林语。
“老板,有人留了这个。”
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林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沈竞的任务还没结束,刀疤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在省城,一直在盯着沈家。你小心点。——温阮”
林语看完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着她:“写的什么?”
“没什么。”林语把纸折好,塞进口袋,“一个老朋友提醒我注意安全。”
赵铁柱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身继续干活。
林语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张纸,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温阮的话。她知道温阮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刀疤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在省城,盯着沈家。
她想起沈竞走之前说的话——“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他没有说任务的事,没有说危险的事,只说了一个月后。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林语把那张纸收好,系上围裙,开始整理今天的废品。
日子还要过。
她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
那天下午,林语接到了沈竞的电话。
“林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在干什么?”
“整理旧书。”林语靠柜台边上,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你呢?”
“刚开完会。”沈竞沉默了一会儿,“林语,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林语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事?”
“我妈想见你。”
林语愣了一下:“你妈不是见过我吗?”
“那不算。”沈竞的声音很认真,“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正式见面,在我家。”
林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下周末。”沈竞说,“我来接你。”
林语深吸一口气:“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柜台后面,心跳还是很快。
正式见面。
去沈竞家。
见他的父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上面沾满了灰,手上还有搬旧书留下的划痕。
她忍不住笑了。
陆骁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在笑,问:“怎么了?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高兴。”林语把围裙解下来,“沈竞让我去他家见家长。”
陆骁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
“那挺好的。”他说,“恭喜你。”
林语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释然,也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陆骁。”她说。
“嗯?”
“谢谢你。”
陆骁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谢什么。”他说,“你是我朋友。”
当天晚上,林语给赵小燕打了个电话,问她去见家长应该穿什么。赵小燕在电话那头兴奋得不行,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最后总结了一句:“穿你最好看的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妈看看,他儿子找的是什么样的姑娘。”
林语挂了电话,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浅紫色的布拉吉。
那是原主衣柜里最好看的衣服,她穿越过来以后一直舍不得穿。
她把裙子挂在衣架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那个桃酥模具,放在枕头旁边。
沈竞做的。
她每天晚上都放在枕头旁边,有时候半夜醒来摸一摸,心里就踏实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陆骁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赵铁柱从角落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嗯。”陆骁把烟头掐灭,“想点事。”
赵铁柱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你喜欢老板?”
陆骁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嗯。”
“那你怎么不去追?”
陆骁苦笑了一下:“她心里有人了。”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陆骁愣住的话。
“那个人,不一定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陆骁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赵铁柱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