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军哥,车备好了。”
陈建军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
他抬步上车,落座的瞬间,彻底卸下了樟木头十余年的所有过往、所有牵绊、所有枷锁。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异乡的晨雾,隔绝了市井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一段满是血腥、疲惫、挣扎与煎熬的青春岁月。
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离老街,驶离熟悉的街巷,驶离这片他爱恨交织的土地。
雾色渐散,天光微亮。
前路漫漫,归途坦荡。
从此江湖再无陈建军的市井杀伐,只剩归乡人,静待自愈,岁岁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