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家贼难防(二)
    “将军,您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出洞,”我摇摇头,“是请君入瓮。”

    宋军师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胡子都在抖。

    “将军,您这一手,够狠。”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狠吗?

    也许吧。

    但对付胡国柱那老狐狸,不狠,就得死。

    夜里,我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对着一弯残月,把那坛凤凰岭的桂花酒喝了大半。

    绿珠和熊丫头都没来。

    她们知道,今晚我想一个人待着。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水墨画。

    李管事的事,让我想了很多。

    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李管事为了儿子,做了四年暗桩。他不想害我,但不得不害我。他每次传消息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没有挣扎过?有没有想过告诉我?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任何人当成“绝对可信”。

    连自己,都不能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