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老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千年前老夫立这块碑的时候定的是——能在碑上留痕者,不问兵器,不问出身,皆可问剑。
后来天剑阁把这条规矩改成了‘只认剑痕’。
他们改规矩的时候没有问过老夫。”
执事弟子的脸色变了。
周围剑客们的脸色也变了。
天剑阁改了守碑长老定的规矩——这件事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但没有人敢质疑碑老的话,因为碑老从来不说话。
他今天说了比过去三千年加起来还多的话。
碑老经过苏意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用极低的声音对苏意说了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刚才那一镐里没有剑意。
但里面有别的东西——有一个人扛了三袋水泥、把腰挺住、让锤子自己落下去的那股劲。
这股劲比这里八成的人练了三十年的剑意都扎实。
老夫不知道这叫啥,但碑认得它。”
苏意把矿镐收回腰间。
他看着碑老那双嵌着青玉石粉的变形手指,说了句:“这叫扛。
矿奴叫它扛,工人叫它扛。
你们天剑域用剑意,我们用扛。”
碑老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往上扯了扯,但那双守了三千年石碑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扛。
好。
问剑碑上那三万六千道剑痕,没一道叫这个名字。
你把这道凹痕的名字刻在旁边——不是给天剑阁看的,是给碑看的。”
苏意用矿镐尖端在凹痕旁边刻了一个字——“扛”。
笔画粗砺,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笔都入石三分。
他正要转身离开,碑老忽然叫住他。
枯瘦的手指指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天剑阁主殿所在,金顶宫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那柄巨大的石剑悬在半空。
“你拿到问剑资格了。
但问剑大会的规矩是必须用剑——天剑阁那群小子把规矩改得乱七八糟,但这一条老夫当年认了。
你没有剑,天剑阁不能破这个例。
如果你想继续参加,就得在三天之内弄到一把能让你在擂台上站住脚的剑。
老夫给你指条路——出了山门往北三十里,有一片剑冢,埋着天剑阁历代剑修死后遗弃的残剑。
残剑认主,你若有缘,或许能找到一把愿意跟你的。”
他顿了顿。
目光从苏意腰间的矿镐上扫过。
“但你手里那把镐——残剑们看了可能会不高兴。
剑有剑的脾气,镐有镐的脾气。
你带着一把镐进剑冢,等于带着一头老虎进狼群。”
阿柏怪闻言身子顿了一顿,然后口中叫了一声“恰巴~”,继续爬了过去。
红鞭不停挥舞,加注了金系的术法,一鞭足以毁坏一件物品,如果抽到人的身上,定是皮开肉绽。
听得白歌的称呼,那玄衣会长也是一愣,旋即,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红润,望向白歌二人的目光,却是越发的显得柔和,那模样,就跟看自己的后辈一般。
“上大将军。”朱桓与朱然二人见其来到跟前颇为恭敬地抱拳拜道。
杨嘉只感觉,自己的头顶此刻正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稍有不慎,明年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
接过简报的秦朗将其查看一番后不禁陷入沉思,当初他对于蜀军实力的思想还止步于前两次北伐,直到牛金战败,其麾下三万兵马死伤惨重基本全都被俘才把之前的思想彻底改变。
虽然问题出在男人身上,但玖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道了个歉,毕竟郡主对除他之外的人类使用技能可是真的不留手。
“义封,你觉得呢?”朱桓看向一旁的朱然指着面前冲杀的将士们问道。
柳翎嘴角抽搐着,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想要炼制出三纹青灵丹,便是需要三种不同的火焰,而前面萧炎所使用的火焰,却只有那青色以及紫色火焰,很明显,后者将实力,隐藏到了最后。
这次聚会,来的人算是比较齐得了,不仅在梵心门的二师姐和轩辕煜来了,就连许久没见的大师兄,香草,悠若,还有蓝瑛学院的明清都来了。
那雨水也是滴在了向天脖子上的铃铛里,滴得铃铛发出了一种十分闷沉的声音。
那么被炸的这几栋建筑,作用绝对不简单,不用问,向舰队提供信息的人肯定是谢欣。
第二天七点钟,王允和巫奇就出发了,虽然他们睡眠时间很少,但是现在起来精神依旧亢奋,他们两人的神色也是无比的严峻,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