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明明都累了一宿,凭什么只我腿软
    他走到衣架前取了外袍,脱寝衣的时候,手顿了顿,最终依旧脱了寝衣。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中衣,动作从容得好像外头那群人不存在。

    余晚棠坐在床上看他穿衣。

    宽肩窄腰,那身红底暗纹的外袍披上去,衬着额间那点水滴红痣,清贵矜冷。

    她看得坦坦荡荡。

    秦砚珏系腰带的手一顿,耳根浮起一层薄红。

    余晚棠挑了挑眉:“脸红什么?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昨晚不管是不是中了药。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害臊是不是迟了?

    再说了,你不是觉醒了,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现在我看两眼就脸红了?假正经!”

    秦砚珏没答,耳根更红了。

    他把腰带系紧,站在一旁也不去开门,估计是等她换衣。

    好在花轿里有她两个陪嫁的箱笼,她的衣服也在里头,已经被归纳进衣柜中。

    否则,她还真没衣裳穿了。

    余晚棠嗤笑一声,起身下床准备去一旁的衣柜挑衣裳换上。

    可双脚刚落地,腿就软了。

    整个人往前扑去……

    秦砚珏听到身后动静,转身一步跨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堪堪没让她摔在地上。

    两人靠得极近,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他的手扣在她腰侧。

    余晚棠稳住身形,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不公平,明明他也累了一宿,凭什么腿软的是我。”

    秦砚珏的耳朵又烧了一下,但这回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一副嫌弃的口吻:“又是什么攻略手段?哼,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看看我身上,狗咬的啊?”

    见他这幅模样,余晚棠心里涌起一股气,翻了个白眼,回怼道。

    一边扶着桌角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大红的窄袖袄裙换上。

    毕竟新婚,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喜庆的红色。

    等她穿戴好,门在身后拉开了,余晚棠和秦砚珏并肩站在门口。

    两人衣裳穿戴齐整,但头发都是披散的,男的俊美冷淡,女的漂亮。

    面色皆平静的很。

    若不看身后那狼藉的洞房,倒真像一对璧人。

    看着余晚棠脖颈处的痕迹,老夫人一杖拄在门槛上,身子晃了晃。

    老夫人脸色发白,手杖在门槛上又重重顿了一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晚棠,你不是应该在永宁侯府吗?

    怎会在你大哥院子里,还……还……”

    后面那个字堵在嗓子里,她差点背过气去。

    秦国公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盯着余晚棠。

    目光里有怒意、有质疑,还有说不清的失望。

    毕竟养了这丫头十七年,纵然不是亲生,感情总是有的。

    国公夫人红着眼眶不敢看屋里,只拿余光去瞅自家丈夫的脸色。

    二夫人柳氏在后头啪地合了扇子,凉凉开了腔:“哟,这事儿可真是……”

    秦二爷扯了她袖子一把。

    她撇撇嘴不说了,但那表情写满了“好大一出戏”。

    秦砚珏站在一旁,肩靠门框,一言不发。

    他在等。

    想看余晚棠这次会怎么做。

    他闹了这么多年,杀了三十多个攻略者,为的什么?

    不就是把她逼回来。

    秦砚珏无疑是个聪明人,他聪明的知道只有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管理局才会真正急眼,才会把她送回来。

    他恨她。

    恨她骗他,恨她离开,恨她连个交代都不留。

    余晚棠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翠桃身上,这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旁边钻了回来。

    缩在二夫人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她,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余晚棠开口了。

    “我一个盖着盖头坐在花轿里的人,是如何偷梁换柱回到秦国公府来的?”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杂声一瞬间消失干净。

    “这样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廊下,日光打在她脸上。

    “当然是有心人嫉妒、不甘,想坏我的名声。

    让爹娘、祖母对我失望,将我赶出秦家。

    这样我才会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不是吗?”

    院中静得连风都屏住了,老夫人的手杖悬在半空。

    秦国公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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