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下,寒风吹拂,带起谢晴青丝。
萧时安伸了个懒腰,一路上絮絮叨叨讲述自己在南江所发生的趣事。
谢晴沉默细细凝听,忽地,她打断萧时安话,她道:“千年雪参,未在慈安寺。”
萧时安神色一凝,迅速捂住谢晴的唇,语气无奈带着些许的宠溺:“小祖宗,与夫君说实话也不能在外说,传到母亲耳里,徒生事端。”
语毕,他牵着谢晴的手,快步朝着主院走去。
谢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
自萧时安回府,这双手始终牢牢牵着她,从未轻易松开过。
他的手有力又有暖和。
方才那句话,她故意道于他听。
她想知他的反应,想看他如何作答。
朝着主院的路并不远,可不知为何,她觉得格外漫长。
两侧的风景不断往后倒退,好似她前世的走马灯。
前世,她一颗心交付出去,换来是背叛,是玩弄。
他萧时安,不过是她从慈安寺捡来的男人,不过是利用他的工具而已。
她心底忍不住反复揣测:他今日这般护着她,有何目的?
是不是知晓什么?为了侯爷之位帮她说话?
谢晴宁愿萧时安有野心,有贪心。
他们之间暂无冲突,可为了利益共同前进。
她不信萧时安对她有半分情爱!
转眼便到主院。
房门被推开了,萧时安回头嘱咐着身后的丫鬟仆人:“你们二人,一人去厨房备好膳食,一人去浴房备妥热水。其余人尽数退下,不许前来打扰我与夫人独处谈心。”
小禾和小于离开前,皆转头看向谢晴,等候她的示意。
谢晴轻轻颔首,她们带人离开。
房门被萧时安关紧,他脱下自己脏污的外袍,洗净自己双手,又倒了一杯温茶。
这才站在谢晴面前,低头含情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无奈:“我知。千年雪参何其贵重。这是你留有保命之物,给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奈何这大祁以孝为天,长辈开口,不可辞。你寻个借口拖延,我亦能理解。”
他摸了摸谢晴的头:“不怕,夫君在呢。”
谢晴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抓,抓得有点痛。
她很想拍掉萧时安放在她头上手,上辈子,她渴望这句话。
这辈子,她无需了,却有人同她道。
真是可笑,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怀孕,能轻易让女子变得敏感脆弱。
总想着试探着什么。
“萧时安,你可别忘了,你如今失去记忆。若你恢复后,发觉你所拥有的一切皆是谎言,你又当如何?侯府大门,深宅后院,你做好你侯爷职责,我亦能做好我侯府主母的责任!你不必如此!”
听着她冷硬的话,萧时安没有半点愤怒。
他也没有嘻嘻哈哈将谢晴的情绪忽视过去,也没有愤怒离开,觉得谢晴无理取闹。
他拉着谢晴的手,满眼的心疼道:“好,如你所言,我脑中毫无半点记忆。假如,此乃一场骗局,我有何可失去的?这一场骗局,让我有了夫人与孩儿,我有何亏?”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晴对上他真挚的眼神,仿佛什么话都有些空白。
她甩开萧时安的手,有点恼怒。
她不知这脾气对着谁来。
也许是自己,也许是萧时安。
萧时安的手被甩了出去,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夫人转身发怒。
他走上前勾了勾她的手指头:“为夫知错了。”
谢晴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厉声反问:“你何错之有?为何要处处认错?你有什么可错的!”
她这脾气来得可真是奇怪!
谢晴想要恢复冷静,奈何,一股怒火在心口盘旋,无法压制住。
萧时安被甩开手也不恼,慢慢凑近,将头轻靠在她肩头,低声道:“我自然有错。你怀着身孕本就辛苦,府中大小事务、婆媳间的为难,都压在你一人身上,我没能时时在你身边分担,便是我的失职。”
“如今我回府了,往后的难处,我们一同面对。别再一个人憋着性子试探、生气了,好不好?”
谢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外头传来小于的声音:“侯爷,热水备好了。”
萧时安还想要说什么,就被谢晴阻止:“夫君,先去沐浴更衣,话稍后再谈。”
萧时安忧心看了谢晴一眼,颔首离开,走时道:“好,我听你的。只是夫人别憋坏了自己,我一直都在。”
萧时安离开后,谢晴也未在屋内待着,她披上大氅带着小禾一同出门。
千年雪参不在慈安寺,却在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