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缓步走在回廊下,眼底悲愤与泪光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漠然。
小禾走在前头提着灯笼,照亮着地上的路。
小于走在谢晴身后半步,低声问道:“夫人,这下老夫人心里,定然对那人起疑了。”
“且看,在她心里,谁的分量更重一些。”
她要的从来不是萧珏即刻获罪,而是要他一点带失去老夫人无条件的偏袒与信任。
谢晴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平淡道:“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要如何自证清白?”
萧珏得知消息的时间,并不比谢晴她们迟。
他气得抽出剑在庭院发泄着一切。
萧时安这时候遇刺,岂不是将他按在火上炙烤吗?
到底是何人,何人刺杀他?
萧珏脑中一个个想过去,自己以前的仇人,无论从那条路来想,这时候的萧时安万不可能被人刺杀。
难道是半路匪徒?
可是这种说辞,萧老夫人会信?
萧珏丢了佩剑,顺遂了二十多年,这是他如今最为困难的时间。
翻出孟晚月的书信,上面写着她伤势好得差不多,还在药王谷学习医理。
他有点嫌弃丢了信纸,此人半点忙都帮不上,要不是因为她,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萧珏立刻摇头,把这念头摇晃出去。
晚月也不知会有这样后果,她吃了多少苦,怎么能怪她呢。
收拾好心情,他抬头询问天干:“薛烨然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天干摇了摇头,薛家如今麻烦也不少,李氏去找太妃姑姑庇佑。
当天太妃就去了薛家,把薛烨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现在薛烨然安分不少。
真是,一群废物!
萧珏压下心中狂暴的怒火:“萧时安的身世可查清了吗?”
天干面色也有些难看,自己主子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他没有一个能给出满意的答复。
想来,兄弟们免不了责罚。
天干跪了下来:“小的无能!”
也不能全然怪罪天干,萧时安失去记忆,那高僧不知萧时安从何而来。
萧珏狠狠看了天干一眼,如今是用人之际,暂且饶过他们。
又问:“闻机楼那边可有消息。”
天干摇了摇头:“暂无。”
萧珏忍无可忍,可看了满院的狼藉,到底压住的怒气:“罢了,尽快吧。”
明日要去一趟萧府。
也不知萧老夫人会信他几分。
翌日,萧珏起了一个大早,偷偷摸摸进了白鹤院。
萧老夫人屋内药味很重。
许嬷嬷低声跟他说:“昨日,夫人闹了一场,老夫人忧心不已,今日头疾犯了。马大夫刚走。”
萧珏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想来昨天萧时安的消息回来,谢晴来闹,老夫人忧心,多种情绪把老人家的身体压垮了。
萧珏来到萧老夫人身边。
这些日子萧老夫人面容苍老不少,头上的白发又添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精气,老眼看了一眼萧珏,又闭上眼来。
萧珏看到萧老夫人这般模样,便知,她,她心中怀疑他了。
丫鬟送来药,萧珏接过来。
许嬷嬷把萧老夫人扶起来,萧珏吹了吹,轻轻放在她唇边:“母亲可还记得,我刚来萧府那个月,半夜也发起高烧,我不敢与您说。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是您及时发现,把马大夫请进府邸,这才救了我。”
“来萧府三年,我大大小小生了不少的病,都是马大夫医治,后来马大夫成为我们府的府医。母亲每次我生病时,您都是这样喂我吃药。”
萧珏喋喋不休说着话,萧老夫人一言不发。
“萧时安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知您怎么想,可我没有做过。杀了他,是,我有机会拿回侯爷的位置,可,可,这也会让我失了您的心啊。我何至于此。”萧珏最后声音是颤抖的。
萧老夫人还是一言不发。
萧珏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念儿还在侯府,我杀了时安,您甚至有可能连念儿都不会留,我何必呢。母亲,您定要信我!杀萧时安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是,我是气他也恨他,他夺走我母亲,他抢走我妻儿,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气。”
萧珏说话间有泪落下,落在药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双苍老的手,温暖的扶上他的脸庞,萧珏说的话,她都记得。
当初她斗赢了整个镇国侯府后院,整个镇国侯府只剩下她一人,后来她认了萧珏。
她的生活都是萧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