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验
落,和那些胭脂水粉搁在一起。来来往往的客人看见了,都说老沈的胭脂铺里有股子清香味,不像是脂粉香,倒像是山上庙里的香火气。父亲死了,胭脂铺没了,兰花也没人搬了。她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死在赵宗瑞手上,只知道他在看完那个胭脂铺之后,转身就把她父亲的一切都碾碎了。如今她跪在他脚下被他审,被他打,被他验身——她连哭都不能让他听见。

    她擦了擦眼泪,把兰花盆底下的排水孔又垫高了些。夜风吹进来,兰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冷,我也冷,但我们都没死。冬天的夜再长,也会过的。

    赵崇安跪在赵家祠堂里。

    祠堂的烛火昏昏黄黄地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