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的伤痛。
“林天……你……”
她看着林天,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竟然真的支持她?你知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在赌博,是在拿数万员工的未来去赌她的个人前程!”
苏念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她走到苏语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愿赌服输,现在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决定,你输了。”
苏语柠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天。
“我不是输给她,我是输给了你!我没想到,你也会被这个女人蒙蔽!”
她近乎是吼了出来。
“好,好得很!”
苏语柠惨笑一声,眼神变得决绝。
“既然这个董事会已经成了你们一言堂,那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董事,我不当了!”
苏念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抱着双臂,轻飘飘地说道。
“你要滚就快点滚,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拖后腿的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语柠最后的理智。
“苏念柔,你给我等着!”
苏语柠指着她,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地甩上,巨大的回响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长条会议桌。
剩下的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坐在林天左手边的一位白发老人,天枢集团的元老之一,王董事,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动作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平复心情。
“林董,苏总监她……唉,这么让她走了,不合适。”
王董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眼镜放到桌上,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天。
“几月前,您和苏副总在东南亚突然失联了,好几个大客户直接提出要解约,整个集团眼看就要散架了。”
“那时候语柠总监刚生完孩子,月子都还没坐完,人还在医院里。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当天就办了出院手续,直接来了公司。”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就穿着一身睡衣,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就那么撑着,连续开了十二小时的会,一个个安抚股东,亲自飞去见客户,硬是把局面给稳了下来。”
“等你们平安回来的时候,她直接在办公室里累倒了,送去医院抢救。”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好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还有,我们的新靶向药,当初立项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觉得投入太大,风险太高,是语柠总监一个人顶着压力,甚至拿出了她自己的个人股份做抵押,才保住了那个项目。”
王董事看着苏念柔,语气沉重。
“我不是说你的方案不好,但苏语柠她为公司流过血,拼过命,她是天枢的功臣,也是创始人之一,就这么让她一气之下离开董事会,寒的是大家的心啊。”
另一位负责生产的李副总也跟着点头。
“是啊,林董,苏语柠董事的战略虽然偏保守,但胜在稳妥,她对集团内部的生产流程、供应链管理比谁都熟,她这么一走,影响太大了。”
董事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言语间都是对苏语柠的惋惜和对当前决定的不解。
苏念柔一直冷着脸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说的都对,我姐姐她劳苦功高,过去为公司付出了很多。”
她的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过去的功劳簿,不能当未来的饭票吃。时代在变,市场在变,我们的竞争对手都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我们难道还要抱着过去的功劳簿在原地散步吗?”
她指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她稳住了集团,代价是什么?是错过了海外市场黄金发展期。她保住了现金流,代价又是什么?好几个潜力项目因为她一句风险太高就被砍掉。”
苏念柔让刚才还在议论的董事们都闭上了嘴。
“功劳,我认。但因为有功劳,就可以阻碍公司的发展,就可以让整个天枢集团为她一个人的保守和固执买单吗?”
她说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直视着林天。
“我言尽于此,最终决定权,在董事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