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识君父
面门悍然踏落。

    李自成怒极反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直接用脚踹他?

    “找死!”

    他暴喝一声,右手斩马刀就要挥起,打算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腿劈成两半。

    “主公不可!他是皇三子!”

    牛金星脸色大变,疾呼声中,一把推开李自成,同时左手拍向水面。

    小艇借力向侧急滑。

    同时。

    “轰——”

    朱慈炤右腿如陨星坠地,踏在李自成原本立足之处。

    不是踏在船板,而是直接踏穿了整艘小艇。

    船体分崩离析。

    河水以落点为中心,轰然向下凹陷,形成径长两丈、深可见底的水坑。

    并掀起丈许高的浑浊浪墙,朝四面席卷开去。

    临近几艘贼艇被浪头冲得东倒西歪,贼修们惊呼连连,队形大乱。

    李自成被牛金星推得踉跄跌出,在另一艘艇上勉强站稳,再看向那凌空收腿、傲立水面的青年时,眼中满是惊疑:

    “踢技?你是体修?”

    回答他的,是朱慈炤在半空中追踹而至。

    他根本不给李自成喘息之机,双腿交替抡起,每一脚都势大力沉,破空之声如闷雷滚滚。

    “砰砰砰砰砰砰——”

    李自成仓促挥刀招架。

    刀腿相撞,迸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朱慈炤的腿法毫无花巧,就是快、准、狠。

    逼得李自成只能不断挥刀格挡,腾不出半分空闲掐诀施法。

    “该死……”

    李自成越打越心惊。

    他几次想借间隙施展火球术或凝灵矢。

    可指诀刚起,朱慈炤的腿影便如闪电般追至,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皇子腿上不知附了何种秘法,竟硬逾精钢。

    斩马刀砍上去,火星四溅,连道血疤都留不下。

    “铛!”

    “铛!

    “铛!”

    “铛!”

    朱慈炤连续四脚踹在刀身同一位置。

    李自成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第五脚——

    “咔嚓。”

    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精钢斩马刀,竟从中间断成两截。

    李自成握着光秃秃的刀柄,呆立当场。

    朱慈炤飘然落回水面,单足独立,另一条腿缓缓收回,肌肉紧绷的裤腿上连道皱褶也无。

    “就这?”

    李自成脸色铁青。

    他自认与这皇三子同为胎息五层,实力应在伯仲之间。

    可短暂交手十数息,自己被全程压制,连趁手兵刃都被生生踢断!

    差距绝非一般大。

    “闯王!”

    “保护主公!”

    被冲散的刘宗敏等人终于重整阵型,十余艘贼艇从四面合围而上。

    艇上近百名贼修齐齐掐诀,各色灵光在浓雾中骤然亮起——

    凝灵矢、水箭术、火球术,朝孤身陷阵的朱慈炤倾泻而去。

    朱慈炤眸光一冷。

    他本欲趁势强攻,一举擒杀李自成,可敌众我寡,若被合围,纵是体修强横也难久持。

    电光石火间,朱慈炤不退反进,左腿作势再踹李自成面门。

    李自成立马双臂交叉,全身灵力灌注,欲硬抗这一击。

    孰料——

    朱慈炤腿至半途,陡然变招。

    他身形凌空倒翻,双腿倏然劈成一字,以李自成头顶为轴,如风车般疾旋数周。

    一道橘金色的罡风凭空而生,呈环形向四周横扫。

    此风看似温暖和煦,春日暖阳般的熨帖。

    可触及外围袭来的各色法术时——

    凝灵矢崩碎成点点灵光,水箭术蒸发为袅袅白气,火球术更是如烛火遇狂风,顷刻熄灭。

    【晹风蹴月腿】。

    一腿既出,晹风蚀灵!

    “好机会!”

    李自成虽惊不乱,眼见朱慈炤旋身未稳,双臂如铁钳般疾探而出,十指扣向朱慈炤手腕。

    其指间黑气隐现,显然修炼了某种擒拿锁困的小术。

    更骇人的是——

    李自成黑白分明的眸子,忽而泛起幽幽绿光,如两盏鬼火在浓雾中灼灼燃烧。

    “瞳术?”

    朱慈炤想也不想,双手脱离李自成头顶,凌空蜷身,整个人如良弓蓄力般绷起,险之又险地避开李自成眼中射出的两道惨绿光束。

    此处激烈交手迸发的各色灵光,恰好成了雾中最醒目的信标。

    “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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