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执意要留下。
秦不悔最终决定他和老三一起留在这儿,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姜栀也是很危险的,老三一个人没有什么战斗力。
如果遇到了危险,没人保护他们。
这理由很强大,让秦国栋和林雪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且,通过这件事,大家都看出来,老大对这个妹妹温柔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冷硬倔强。
这是众人乐意看到的,家和才能万事兴。
甚至秦国栋和林雪觉得通过这件事,老大和妹妹要是能相亲相爱好好做一家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这样的想法下,两人痛快离开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姜栀三人。
秦不悔先去买了一些晚饭回来,晚上都还没吃饭呢,这饭是给老三和他自己的。
他随便要了一些食堂的饭菜端了回来,老三吃了一些,秦不悔却吃不下。
只是吃了两口就放在一边。
他眼睛不错神地盯着姜栀。
期盼着下一刻,她就能睁开眼睛,对着他嘲讽鄙夷,甚至挖苦。
哪怕是她能再叫他一声同志,他也是心安的。
老三果然按照他所说的那样。
就在这病房里写起了作业,一边写作业,一边把题读出来,还故意把题做错,然后转头问姜栀:
“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遗憾的是,姜栀没能回答他。
秦不语就这样絮絮叨叨,说到了晚上11点多。
实在是困倦得不行。把作业放在一边睡觉了。
秦不悔见他睡着了,他出去转了一圈,看到旁边的病房里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屋子里还有很多空的病床,于是便将秦不语抱起来,送到了隔壁的房间去,让他躺在床上睡。
秦不语毕竟还是个孩子,血气方刚的。
平常虽然挺精神,若是困倦起来比谁睡得都香甜。
秦不悔把他搬过去,这么折腾他也没醒,反而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了几句,又继续睡了过去。
处理好老三,他回到房间之后,把病房的门关上。
他自己走到了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姜栀。
心头万般情绪翻涌,眼底也闪动着复杂莫名的光彩。
他抓着姜栀的手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可以独善其身的,你不是向来很自私,怎么就大公无私了一回,我情愿你一辈子都自私下去,那样最起码你不会有危险。”
秦不悔现在心底极其复杂。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他至今都还不理解。
可是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希望姜栀能早一点醒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姜栀醒来,就只能是絮絮叨叨嘀咕着。
他总觉得只要他一直在说,声音不断,这声音可能就会指引姜栀找到一条回来的路。
他说了半个多小时,有些口干舌燥。
他本就不善言辞,这时更加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犹豫了一番,他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似乎想到什么,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能你对我有些误解,或者是有些厌恶,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父亲年轻的时候一心都扑在部队上,母亲性情直率,而且不会迂回。”
“在文工团的时候经常会被那些女人欺负。”
“那个时候母亲生气也不会找场子,就只是一个人委屈地哭,我那时只能是坚强起来,加上要带着两个弟弟一起长大。”
“久而久之,我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也尽量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甚至故意做出很凶狠的状态,就是为了要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全部都驱赶走,不是我看不上你,也不是我不能接受你,只是我对你不了解。”
“我怕你也是那别有用心的人,会害了我的家人。”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所以你醒过来好不好?”
“如果你醒过来,我愿意亲自向你道歉。”
“任凭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只要你能醒过来。”
不知不觉中。
天光已经放亮了,秦不悔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多久。
开始的时候说得还挺多,后面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自己从小时候到后面发生的这些事,能说的都说了。
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甚至不愿意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来说,能说这么多的话,真的是已经太难太难了。
但他一直都记得那句话,不停地和病患说一说家长里短,尽量让她醒过来。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