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地方,靠的就是路难走。你修了洞,就等于是给外人开了后门。这个后门怎么守,得先想好。”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随后神情都沉了下来。
江天道:“裴将军想得深。确实,山洞两头都得堵。平时封着,不让人知道。真有事了,才开。”
刘大江也说:“咱们这山谷,是拿命换来的。不能图一时方便,就把老底让人掀了。”
陈石头说:“所以这个事,不能马上拍板。今天大家说这些,都有道理。修路太招摇,容易招人眼。
挖洞,虽有风险,但若好好修,分段加固,做好排水和门禁,未必不可。
只是这不是一两个月的活,得从长计议。”
他转头对裴元绍道:“裴将军,你打仗时修过工事,不如等天气放晴,带几个人去探一探。看从山谷到山外,哪段地硬,哪段水多,量一量地势。再定。”
裴元绍点头:“行。等雨停,我带人先走一遍。先看路,再议洞。不能凭一时之气就动土。”
江荷听见灶房水开了,起来去灌水。
李秀秀也张罗着给众人续茶。
陈石头说:“那这件事就先这么定。探路线,做记号。等探查完后再议动不动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五月初二的亲事。大家该备什么备什么,别让外头姑娘看了笑话。”
众人这才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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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了两天,停后的第二天,太阳刚露脸,山谷里就热闹起来。
被雨困了两天的人们在家早就坐不住了,女人们挎着竹篮,三三两两往山坡上走。
刚下过雨的山林,空气湿漉漉的,草叶上还挂着水珠。
这样的天气,正是捡菌子的好时候。
松林里的松针被雨水泡软了,树根旁、朽木上、背阴的坡地上,各种菌子一丛丛地冒出来,肉嘟嘟的,顶着泥土和腐叶,鲜灵灵的。
蔡氏、罗氏、谭婶、张福贵媳妇等几个妇人天刚亮就起了,挎着篮子,说说笑笑地往西坡去。
一群半大孩子也跟去了,一人挎个小竹篮,被大人们勒令不许自己动手,只准帮着提。
林溪嘴上应着,眼睛却早已在草丛里四处乱转。
她可不怕采到有毒的,毕竟大部分的草药她都已经识得了。
陈小穗也打算去。
她想去采些不能吃,但是可以药用的菌子。
出发前,陈小穗先给小昭喂了奶,又给她换了干净尿布,在摇篮边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林野正在院子里磨柴刀,抬头见她出来,问:“你要去采药?”
陈小穗提着篮子,又整了整袖口,说:“去西坡。刚下过雨,菌子都冒头了。食用菌她们去捡,我跟着采些有毒但能入药的。这种菌子一年也就这几趟,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林野放下柴刀,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你去了谁看小昭?”
陈小穗朝屋里努了努嘴。
“她刚吃完,尿布也换了,估摸还能睡一阵。可这两个时辰里醒过来,总得有人抱着哄。你就在家,守着女儿。”
林野朝卧房方向看了看,低声说:“万一闹起来,我怕哄不住。”
陈小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打野猪都不慌,还怕个奶娃娃?再说你抱她的次数也不少,知道怎么拍。
若真哭了,就看看尿布湿不湿。要是饿了,灶房里有温着的米汤,小半碗就够,别多喂。”
林野认真点头:“记下了。就两个时辰?”
“不超过两个时辰。过了辰时雾一散,露水就没了,菌子也不水灵了。”
陈小穗说着,又有些不放心,走回屋门口看一眼。
小昭睡在软草编的小床上,小脸朝外,一只小拳头举在耳边,呼吸轻浅。
她看了两眼,这才出来,对林野道:“你抱她的时候别老晃,她现在还软得很。”
林野道:“我知道。你放心就是。”
他走到陈小穗跟前,伸手帮她把后领拉了拉,挡着晨风,才道:
“走路看路,刚下过雨,坡上滑。”
陈小穗应了一声,又朝屋里望一眼,终是转身走了。
走了十几步,她回身道:“若她醒了我还没回,你抱她在堂屋坐坐,别去溪边。”
林野摆摆手:“知道。快去吧,再不去太阳都大了。”
陈小穗这才笑了笑,小跑着朝西坡去了。
林野在院门口站了站,目送她的背影转过上了山坡,才回去继续磨刀。
等其他人发现今天陈小穗也上山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