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终于有家了
    洞里安静了。

    周大牛站起来,走到周小山旁边,把周小山往里推了推,在他旁边坐下。

    他把沙盘抹平,学着沈怀安的样子,在沙盘上写了一个“人”字。

    歪歪扭扭的,撇太短,捺太长,像一只瘸了腿的蚂蚁。

    他把沙盘抹平,又写了一个,这回比上一回又规整一些了。

    他把沙盘推到周小山面前:“你爹写了,该你了。”

    周小山看着沙盘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把沙盘抹平,一笔一划写了个“人”。

    比周大牛的那个端正多了。

    周大牛看了看儿子的字,又想了下自己刚才写的,把沙盘拿回来抹平,又写了一个。

    这回好多了,撇捺都到位了,虽然还是有些歪,但至少能看出是个“人”字。

    他把沙盘举起来,对着火光看了半天。

    “这字,像不像?”

    周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比刚才那个强多了。”

    周大牛咧嘴笑了。

    -

    打猎轮班排定了,五个人一组,一天出去,一天歇着。

    林野带第一组,天不亮就出发,太阳偏西才回来。

    弩上沾着血,背篓里装着肉,有时候是野猪,有时候是獐子,有时候是几只野兔或野鸡。

    山谷里几乎天天都能闻到肉香。

    不过不是那种浓烈的、飘得满山满谷的香,是淡淡的,混在柴火烟里,不注意闻就忽略了。

    李秀秀把分到的肉,大部分存起来,留一点切成细丝,下锅炒的时候放一小把,和野菜一起扒拉两下就出锅。

    肉丝不多,但有了那几根,野菜就不再是寡淡的。

    江荷炖肉的时候会多放些水,煮成肉汤,一人分一碗,汤面上漂着几星油花。

    偶尔打得多了,各家才能吃顿好的。

    江天那次打到一头大野猪,三百多斤,每家分了十来斤肉。

    李秀秀切了一大块红烧,肉块切得大,炖得烂,用筷子一扎就透。

    陈小满吃得满嘴油,腮帮子鼓鼓的,筷子不停。

    陈石头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放到他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自己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留给了陈小满。

    地里的东西也在疯长。

    红薯藤蔓爬满了垄,叶子绿得发黑,时不时的掐一把拿来炒菜。

    豆角一茬一茬地结,根本吃不完,江荷每天带着几个媳妇摘豆角,嫩的当天吃,老的晒干了冬天炖肉。

    白菜萝卜间过苗,间距大了,每棵都能长开。

    黄瓜爬上架子,开着小黄花,蜜蜂嗡嗡地围着转。

    沈怀安站在自家地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对白氏道: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在山里有着自己的地、自己的菜。”

    白氏弯腰将长出来的杂草拔掉。

    听着他的话,抬起头看了下山谷。

    “或许是我们上辈子做了好事,这辈子让我们遇到了他们。”

    沈怀安叹了口气:“是啊,走了大运了。”

    到七月,房子都建好了。

    刘大江带着谭桂花、刘晓月、刘晓星、刘小宝搬进去住。

    屋里砌了大炕,锅台在进门右手边,灶膛连着炕,冬天一烧火炕就热。

    周大牛家的一间也盖好了。

    父子俩搬进去,屋里就一张炕,炕上铺着干草,干草上铺着褥子,灶台在门口。

    周小山蹲在门槛上看着自己的家,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爹,咱也算有个窝了。”

    周大牛正在灶台边生火,听见这话手里的火折子顿了一下,吹了两下把火点着了,说:

    “嗯,有窝了,终于安定了。”

    沈怀安家的两间也盖好了。

    一间他和白氏住,一间沈小妹住。

    白氏在屋里走了好几圈,摸摸墙,摸摸炕沿,摸摸窗户框子,在炕沿上坐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沈怀安蹲在灶台边把火生着。

    “明年再开两块地,种点麦子,以后就能吃上面了。”

    白氏接话:“到时候如果买到水稻种子,我们还可以种点水稻。”

    沈怀安皱起眉头思索:“水稻种子估计得等外面恢复太平才能买到了,还不知道这山里能不能种好呢!”

    白氏:“可以试试嘛!”

    现在各家都搬出了山洞。

    山洞里一下子空了,铺盖卷走了,锅碗瓢盆搬走了,只剩那些课桌椅和讲台,还有靠着墙根码着的柴火。

    现在山洞只用做学堂,和晚上守夜人的值班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