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新夏都已经做到如此程度了,她还要继续坚持下去么……
是否如对方所愿,才是最正确、最好的解决方式呢?
就像是以前那样,相信饶新夏自己可以处理好,自己只要不闻,不问,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人终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一阵心悸电流般蔓至喉咙,贝阮迅速否决了脑海中继续退后一步的想法。
她不可以再继续退让。
饶新夏目前的状态,遭遇的事情,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虽然雪崩打乱了一些计划内的进程,但她们的确已经开始解除联结。即使精神联结会拖慢腺体融合解除的时间,这却是又一个丧钟般的倒计时,就如这雪山中的十日。
她若是不掌握主动权,一切就不可能完全如她所愿的进行。
也许……此时,此刻,便是老天给她的暗示。
让她彻底改变过去的做法,用一种更切实和稳固的方式,将自己想要的人,牢牢地留在身边。
……
厚厚的文件在手上慢慢翻动,庄悦一点也不心急,她甚至没有要一口水,只为了丝毫不打扰地,让贝阮默默看完这些文字,好在最后落下自己的签名。
她像是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了落球结果的赌徒,小心翼翼在垂下的目光中观察那矜贵手指的动作。
说实话,庄悦其实对这桩离婚案件的结果并不看好。
她又不是专业的离婚律师,为了这事还回去恶补了C国婚姻法,但即便把她本人的专攻领域和这些年所有的诉讼经验都兑换成离婚,这个案子也没那么容易处理。
面前这位,可是贝家的大小姐,而饶新夏和贝阮当年是在C国领的证。
只要这位大小姐不愿意,即使既定事实全部满足离婚条件,饶新夏想净身出户都有很大概率被法院驳回……
听起来很离谱,但事实的确如此。
贝家在某些领域可谓一手遮天,司法好巧不巧也是人家的后花园之一。
贝阮的亲姨妈,可是如今最高院的院长……
这事放到A国她还能所有的手段都来一遍,放手搏一搏结果,但这事要在C国解决,要不是看在这些年饶新夏真的对她有求必应,她是断然不敢接这桩事的。
当初听说饶新夏要离婚,她差点失手从岩壁上直接掉下去,且并不指望旁边那人能像上一次英雄救美那样,帮她也挡一下。
庄悦真心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是那天不小心在岩壁上磕到脑袋了么?怜香惜玉帮人傅小姐处理完麻烦也就算了,竟然还一眼万年,看出真爱来了?
就算这二位是真爱,私下偷个情怎么了?非得要闹到明面上,甚至还非得离了婚才算满意?
她都懒得去思考这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能让多少人半夜头疼从床上冲进洗手间嚎叫,只看最近卓越那仅次于芯片产业链的股价跌幅,都能知道那群BS的投资人心里要慌成什么样了。
好好的优质投资项目,钱生钱的金母鸡,突然一下子搞出了如此大的风险事件,换她有几个亿的美刀投在BS的基金里,也会半夜起来抓头发的好么。
但她不得不承认,饶新夏严肃起来,确实还挺吓人的。
反正她是没胆子在对方面前挑挑拣拣,不就是个离婚协议么,她拟还不行么,她庄悦好歹是在C国也正经考出了执业的,拟一个离婚协议有什么难的。
反正,她弄出来这堆东西,最后大概率也是被贝大小姐扔垃圾桶里的结局。
但现在,贝小姐就坐在她面前,沉默地一页页翻过那些她本人亲自拟就,价值百亿美金的合约……
一想起那串数字,庄悦就只觉得饶新夏真的是,疯完了。有这离婚分割财产的钱,她想包养多少明星养不起了?
真的只能应了那句话:爱情让人盲目。
只是这房里,却还有人比疯完了的那位,更看不上这些财产。
候在门边随时注意外间动静的荣助理,眼睁睁看着又一份离婚协议被毁。
这次的程度比上次被高跟鞋踩过还要严重。
荣玥闭了闭眼,心里大喊着‘完了’,她要去哪里找到这家医院的碎纸机……要不,还是直接一把火烧了吧。
希望别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
庄悦没有见过另一份报废文件的结局,此时也是有些丧丧地看着被撕成两半的协议,心下暗叹:我说什么来着,这婚能离得才是怪了,饶新夏怎么会这么天真,贝阮怎么可能真的答应她离婚。
这人自己身在山中看不清迷雾笼罩,她们这群朋友围在外面,这些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贝大小姐对饶新夏的占有欲,绝对不可能是会轻易放手的类型,这甚至都已经无关爱恨了。
看着此刻面色沉然,眼中隐有晦色的贝阮,庄悦甚至生出一种离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