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现实
得是一切都结束后,第二日她打电话说头疼请假,自己才能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家伙的酒量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离谱。

    她唯一见过对方显露出真实的反应,也就只有N城那一次了。没想到……这种不形于色的技能,竟然还能用在腺体失控这种事情上?竟然真的有Alpha,能靠意志力把自己的生理状态控制到这个程度么?

    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这种离奇的生物,如果不正经看着她被自己的Oga接过去,锁上门,她可是会产生类似‘犯罪帮凶’的角色认知的。

    不管面前这个人是犯罪者,还是被害者……

    卓谕有些不耐烦地抱起手:“赶紧开门,让贝阮帮你弄点解酒药。”顺便处理一下这表面徘徊游荡在边缘,实际却已然失控的腺体。

    饶新夏究竟是喝了多少,连自己腺体失控都已经感觉不到了么?

    ‘叮——’

    离房间不远处的电梯到达声再次响起,卓谕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想扭头去看。

    毕竟这么晚了,V城的镇上可没有24小时营业的娱乐场所,酒店附近更是除了雪山还是雪山,雪场除了偶尔的活动开放有组织的夜间滑雪,大多数时间缆车在天黑前就已停运。此时回来的,不是如她们这样的‘酒鬼’,就是真的酒鬼。

    然而,未及回头,她却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顿时心下一沉。

    这对AO,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饶新夏在天台吹冷风吹到十二点,她的Oga竟然能在外面待到更晚……

    婚姻果然是坟墓,进去一趟,要出来时人都变异了。

    面前Alpha信息素里突然涌出的慌乱近乎直白,连自己这个与她毫无联结的Oga都能感受到,这到底得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才能在离婚前夕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忌惮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嘲讽眼前的人,却猛地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立场和位置,貌似才更加应该忌惮……

    身上莫名其妙泛起一丝寒气,卓谕微微颤了下牙关,不是吧……

    过去的确有听说过,AO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出现所谓的‘精神力’,但她倾向于理解为那是一种气场,就像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军人会有肃杀的气质,但……

    卓谕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头对已经走近的脚步声主人打了个招呼:“贝小姐,晚上好。”

    出乎意料,对方的脸色竟然非常平淡。

    但这种神情,和刚才在顶楼吹风的饶新夏竟然有一些微妙的相似,像是风暴眼的平静,被四周暴烈的眼墙所围困,生出令人窒息的压抑。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对怨侣竟然都没收得住自己的信息素……或者,不如说正因为有一方已经失控,深度联结另一头的那位才会被无法抗拒的本能牵拉着,难以自持了吧。

    “晚上好,卓小姐。”清冷的嗓音划过耳边,那股异样的违和感,已经快要冲破房顶。

    卓谕无意在这样的修罗场里多待,她今晚只是勤劳友善的搬运工,被卷进风暴里误伤到多不划算。

    她点了下头,简略解释此刻的情景:“晚上饶新夏在上面酒喝的有些多,我送她下来。时间也不早了……”

    卓谕正打算告辞,身后响起‘咔擦’一声,于是剩下半句话在难以理解的心惊中被强行吞了回去。

    她扭头一看,向来温文尔雅姿态绝佳的饶新夏,竟然丝毫不顾及社交礼仪,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自己默默回了房间?!

    一阵铺天卷地的狂风中,卓谕心中一万只霸王龙平地呐喊,只觉得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她竟然还能看见饶新夏落荒而逃的样子?

    这要是换个和平点的时期,她绝对是要开香槟庆祝一下的。

    但此时……

    深深叹了一口气,卓谕试图重新解释眼下的情景,却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很能解释得清楚。

    正当她用与D.C.那帮政客你来我往的脑子思考如何发言之时,面前的Oga已经平复了自己的信息素,淡然的声音里透着丝疲惫:“多谢卓小姐送她回来。”对方顿了顿,询问道:“她晚上喝了多少?”

    卓谕摇了摇头:“其实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只是你知道,她不会让人看出来。”

    所以,当对方已经如此藏不住心思,甚至在行动上都跨出了自己的界限标准时,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慌乱……

    贝阮垂眸沉默了一会,勉强对她微笑着道:“很晚了,卓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

    卓谕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对方身边经过之时,她终究没忍住,低声提醒道:“明天是冬季速降挑战赛的训练和预赛日,虽然她和我说过不参加,但她现在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

    贝阮眸色一黯,轻轻点头:“好的,多谢。”

    交代完心里这颗不定时炸弹,卓谕稍稍恢复了状态,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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