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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分,贝母果然言出法随,说早些回来,就正好在晚餐准备好的前一刻钟到了家。
算着时间从二楼下来的两人着装正式,仿佛要去参加什么晚宴,完全不像是吃完饭就要回去倒头睡觉的样子。
大概是她们的衣着过于郑重,让刚下班还穿着西装的贝母,有些疑惑地多打量了几眼。
不过,这顿饭的形式和内容,还是很配得上二人行为上的重视。菜肴精致、摆盘讲究,用料奢华、口味上乘,在外吃了太多草和伪中餐的饶新夏,充当了这张餐桌上的饕餮。
谁让贝家母女,都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怎么往嘴里送呢。
席间贝母像所有子女久违归国的普通长辈一样,询问了两人在国外的生活起居,学业爱好,人际社交……
所有的问题,基本都是饶新夏来回答。
身旁的贝阮像是被毒哑的公主,表情平淡,动作优雅,姿态堪比用餐礼仪教学,让逐渐被问到开始食不知味的Alpha频频投去隐晦担忧的眼神。
但她知道,石头不落下来,谁的心情都没法放松。
…
外间庭院的树枝颤颤晃动,夜间又刮起了大风。
温暖的室内华光水晶,暗影摇曳,佣人将餐盘撤了下去,重新沏了茶水,上了甜点。
坐姿端正的两个年轻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陷入坐定的得道之人。唯一的长辈倒是姿态轻松,悠悠然喝着茶,打量面前十分般配的一对。
饶新夏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从小看着长大,还经常往家里跑,也可以说是半个孩子了,贝阮和她在一起,她自然没什么可反对的。
不如说,应该是乐见其成才对。
只是,这两人目前的情况,在她看来,却有些‘不合预期’。
放下茶杯,贝母开口问道:“你们现在没有住在一起么?”
知道她问的是在国外的情况,饶新夏抬头回道:“我们的学校离得有些距离,平时各自上课,周末会见面。”
“你去找她?”
“都有……”饶新夏有些心虚地答道,事实上,应该是贝阮来找她比较多。
年轻人的表情藏不住事,贝母了然地点了下头。
“我听你母亲说,你短期内似乎不打算回国?”
“是,我想做的方向,目前在国外的环境会好一些,后面等时机合适,还是会回来的。”
贝母笑了笑,看向贝阮:“那贝阮呢?也和你一起待在外面么?”
饶新夏在桌下攥紧了手,语气认真道:“是,我希望贝阮可以和我在一起。”
她知道,贝母其实一直都不赞同贝阮留在国外,当年能允许贝阮出国,已经是附带条件的最大让步了。对于贝家而言,家里多一个音乐家,少一个钢琴大师,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只有对家族有助益,才是贝阮应该实现的人生价值。
眼眸和贝阮几分相似的女人唇角含笑,缱绻雅致,“饶新夏,当初是你母亲极力劝说,你也保证会照顾好贝阮,所以我允许她和你一起出国,后来你们在国外谈恋爱,我也没有反对过。”
女人的声音沉了下来,眸中现出几丝探究,“可如今,你说希望贝阮和你一起在国外生活?那么我问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你们,会结婚么?”
贝母悠悠看着对方,面前的Alpha因这直白的话语眸光滉漾,却偏偏压着自己的视线不肯移开。
她不信饶新夏对此没有过心理准备,但很显然,要在她的面前开口,把答案说出来,还是让对方感到了相当的压力。但即便如此,她拧着自己的底线不肯后退的姿态,也实在是强过大多数的同龄人了。
这般模样,还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
饶新夏是不可能愿意过早深度结合的,这件事情,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年轻的Alpha继承了母亲的气质、性格,还有那珍贵而罕有的基因。自然也同样继承了那基因里无法剔除的缺陷。
当年她为什么没有和阿晛结婚,除了双方的确看不对眼,根本原因不还是对方那融合过深的联结么。被言传身教的饶新夏,对此中的风险更是应该再清楚不过。
难以解除的联结,对任何AO而言都是莫大的风险,更何况她们的情况,比普通AO还要特殊。
然而……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Alpha,是自愿跌下陷阱的猛兽。偏偏这些Alpha还总是忠诚而长情,甚至会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Oga,不惜把自己陷入绝境。
如此强大的基因,却留下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漏洞,简直就像是把软肋暴露在人前……
饶新夏看上去比阿晛要聪明一点,但在这方面似乎也聪明得极其有限。
反正也差不多到了年纪,那就来看看,面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