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就位。"他的声音压得低,"放消息。"
管控中心的大屏幕上,四层潜水坞的监控画面被放大到正中。
尤清水坐在纪佺让出来的位置上,盯着画面,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
十分钟后,耳麦里响起丁则平的声音。
"设备间的红点动了。往四层去,走的是员工货梯,很谨慎,一层一停。"
"放他过去。"时轻年说,"别惊。"
又过了几分钟。
"探子到潜水坞外围,在门口停了,没进。"丁则平的语速快起来,"他撤了。老板,这是回去报信了。"
"收网,抓。"
耳麦里一阵短促的跑动声,一声闷响,紧跟着丁则平回报:"探子拿下。"
尤清水提着的心刚要放,监控画面里,潜水坞的舱门方向忽然晃过一道人影。
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贴着监控的死角移动,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卡在摄像头转动的间隙里。
"轻年!"她对着耳麦喊,"潜水坞北侧,有人!走的是监控盲区!"
"看到了。"时轻年的声音冷静,"正主来了。清水,干得漂亮。各组收口袋。"
画面里,那道人影在钛箱的押运路线尽头现身了。
一身船上机修工的连体服,中等身材,脸上扣着防尘面罩,只露一双眼睛,他站在钛箱前,没有伸手,先环视了一圈。
"箱子里是定位器。"他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的电子音,听不出年纪,"时少爷,拿这种货色钓我,小看人了。"
耳麦里,时轻年淡淡开口。
"箱子是假的,你脚下站的位置是真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潜水坞四周的闸门同时落下,六名武警从掩体后现身,枪口齐刷刷压向中央。
统领者的反应快得骇人。
闸门落锁的同一秒,他反手从腰后拽下两颗圆球砸向地面。
"震撼弹!闭眼!"
时轻年的吼声和爆响叠在一起。
监控画面瞬间被白光和浓烟吞掉。尤清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耳麦里全是尖锐的鸣音和杂乱的脚步。
"烟雾里有麻醉针!"有人喊,"他带了吹管!"
"两人中针,退后!"
尤清水的指甲掐进掌心,冲着耳麦:"时轻年,报位置!"
"没事,针擦着肩膀过去了。"时轻年的声音带着跑动中的喘息,"他往潜艇去了!"
画面里烟散开一线。
统领者已经窜到半潜式潜艇的舱口,一只手按在舱门上,掌心里贴着一块巴掌大的炸药。
"都别动。"电子音透过烟雾传出来,"塑胶炸药,够把这层甲板开个洞。这里是水下四层,舱壁破了,海水灌进来,各位陪我一起喂鱼。"
包围圈的动作齐刷刷一滞。
"你要什么?"时轻年从烟雾边缘走出来,枪口稳稳抬着,一步步逼近,"放下炸药,我给你留条活路。"
"活路?"统领者笑了,电子音里的讥讽刺耳,"时少爷,干我们这行的,落网的活路比死路难受。"
他边说边往潜艇舱门里退,退到一半,整个人暴起发难。
手里的手枪隔着烟雾连开三枪,逼得正面的武警卧倒,紧跟着他把炸药往舱门上一拍,转身扑向侧面的检修梯。
时轻年迎着枪口的空隙欺身抢进,速度快得画面里只剩一道黑影,一记飞踢踹飞他手里的枪,两个人在潜艇甲板上撞在一起。
近身缠斗。
统领者拔出战术匕首连刺,刀刀冲着要害,时轻年侧身、格挡、擒腕,动作干净利落,一个反剪把人砸在潜艇外壳上。
"你输了。"时轻年压着他的手臂。
"是吗。"
统领者的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连体服的领口,胸前缠着一圈管状物,指示灯疯狂闪烁。
"一起死?!"
时轻年的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统领者屈膝顶开他,反手按下遥控器。
上层走廊方向传来一声炸响,预设的炸药引爆了,整艘船的结构都震了一下,监控画面里烟尘四起,警报声撕破耳麦。
"时轻年!"
"皮外伤!"时轻年的声音在混乱里稳稳传回来,"他炸了走廊隔断,趁乱跑了!各组封四层到十层的所有通道!他上不去天!"
尤清水扶着桌沿,心跳快得要撞出胸口。
屏幕上,代表统领者的人影窜进员工楼梯间,一路向上。
潜水坞里,烟还没散干净。
两名排爆手跪在潜艇舱门前,一个用剪线钳,一个举着检测仪,镊子探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