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根根收紧。
“一个查账的小吏,敢废翰林的嗓子。”
管事退了一步。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管事跟了韩国公二十年,只在淮西旧部被人弹劾那次听过这个调子。
那次,弹劾的人第二天就没了。
“老夫倒要看看——”
李善长站起来。
“他敢不敢废老夫的。”
——
企管办。
同一个夜里。
林易靠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李善长的履历档案。
洪武朝第一文臣。比肩萧何。门生故弟遍天下。
胡惟庸是他一手提拔的。
翻到最后一页,林易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考核表。
被考核人那一栏,炭笔落下去。
“韩国公,李善长。”
笔没停。
考核事由——
“倚老卖老,阻挠行政效率改革,涉嫌包庇下属违规行为。”
写完。吹干。折好。塞进袖子。
茶凉了。
林易没换热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入喉,舌根有点发涩。
明天早朝,七十三岁的韩国公要亲自下场。
窗外有猫叫了两声,尖的,叫完就没了。
林易把脚搁上桌面,闭上眼。
得睡个好觉。
明天的活儿——比较大。